段极有教育意义的荒诞剧。
雅各布还在絮絮叨叨。
“你不能跟他走。我们还有面包店。我们有柜台,有烤炉,还有那些小饼干。
你说过麻鸡和巫师也可以一起生活。你说过——”
“雅各布。”奎妮终于抽出魔杖。
她的手在颤抖。
雅各布看着她,愣了一下,“亲爱的?”
奎妮的眼睛很红。
她看着眼前这个重新年轻的男人。
她陪他走过了所有属于麻鸡的短暂岁月。
现在他恢复了年轻,还没完全清醒,以为那七十年只是一场梦。
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因为迷茫和恐惧而投向格林德沃阵营的奎妮了。
雅各布也不该被拖进这些事里。
他是麻鸡,该回到麻鸡世界里去。
回到一个不会因为黑魔王和格林德沃而颤抖的世界里去。
哪怕那个世界里没有她。
奎妮抬起魔杖,“对不起。”
雅各布还没来得及反应。
“obliviate。”
一道柔和的白光落进他的眼睛里。
雅各布脸上的表情停住了。
困惑,担忧,恐惧,还有那一点刚刚重新找回她的喜悦,全都像潮水一样从他眼底褪去。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奎妮伸手接住他。
可他有些重,奎妮险些被他带得跪下。
塞壬伸手拎住雅各布的后领,像拎一袋面粉。
雅各布安静地昏倒过去。
天下没有这么好笑的事。
剧场里没有人说话。
塞壬的羽翼已经收起。
她看了看昏倒的雅各布,又看向正在擦眼泪的奎妮。
“你竟然舍得这么干。”
奎妮低头看着雅各布。
她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衣领,动作还是很温柔。
“他以后会忘记你。”塞壬说。
奎妮的眼睫颤了一下,“我知道。”
“我已经知足了。”
她轻声说,“我们曾拥有过一生。”
她低头看着雅各布,嘴角弯了一下。
“这已经比很多人幸运。”她停了一下,又说:
“而他是个麻鸡。
他应该回去他还回得去的地方。”
塞壬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她没有评价,松开手,让雅各布安稳地落在地上。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整座剧场。
那些目光仍然停在她身上。
有些完全呆滞,有些恐惧。
有些不可置信。
还有一些,已经燃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如果说刚才格林德沃的演讲点燃了他们的理智,恐惧和愤怒。
那么此刻,塞壬在他们面前展示的东西,则像一把刀,直接劈开了他们对魔法边界的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如此轻而易举,一个老人可以在他们眼前变回年轻?
为什么时间可以从血肉里被抽走?
如果她能做到这种事,为什么那些魔法部要将她命名为怪物?
而不是神明?
塞壬的目光扫过他们。
她好像并不在意他们究竟是敬畏还是恐惧。
她只是看见了很多张脸。
来自欧洲各国的巫师。
旧圣徒,新追随者,观望者。
塞壬懒洋洋地开口:
“我不知道刚刚你们说了什么。
但是,一个混血巫师,压迫一群英国纯血,要他们自称奴仆。”
她歪了歪头。
红色眼睛露出一些真切的困惑和讥讽。
“天下没有这么可笑的事情。”
“但是它发生了。”
她顿了一下。
“在英国。”
已经走到死活门附近的德拉科猛地停住。
他的嘴唇颤抖起来。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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