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碧茴不悦地蹙起了眉,“小安,你怎么和妈妈说话的?”
“我问你是不是!”
眼见谢宥安有些激动,沈阙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试图要他冷静下来。
可李碧茴却又看向一旁的沈阙和蒋正清,轻扯了下嘴角,“阿阙,小安跟你不一样,你有一位很有能力的兄长,所以我不希望你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劝他。”
沈阙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他看着李碧茴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再看向谢宥安时,他已经双眼猩红。
“我去外面等你。”
“嗯。”
谢宥安拉开一旁的位置坐了下来,尽量稳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孩子、孩子怎么样?”
江澜瞥过脸不想看他,却被谢宥安紧紧抓住了手腕,语气近乎哀求,“江澜,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宥安,你觉得我真的要留下他吗?”
“什么?”
“谢宥安,我用十年的努力证实了你妈真的不可能接受我。”
“那就不要管她!我说过,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可以和你结婚。”
江澜深吸了口气,平静地看向谢宥安,“你能娶我吗?你能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婚姻吗?”
谢宥安搓了把脸,眼泪却从他的指缝中溢出来,“我能,我能的。”
江澜心口一阵酸意,她牵过谢宥安那双沾着泪水的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孩子还在,只要你不放手,我们就一起面对。”
“不会的。”
江澜笑了笑,眼底漫开一片荒芜的疲惫,嗓子开始发哑,眼泪最终还是流了下来。
谢宥安动用了医院的关系,把江澜转到了病房,等他安抚好江澜出来时,李碧茴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谢宥安的脸色很不好,他看向一旁的沈阙,“帮我盯着点江澜的情况,我很快回来。”
沈阙心里也五味杂陈,他拍了拍谢宥安的肩,“去吧,这儿就交给我。”
谢宥安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江澜睡熟的脸庞,随后苦涩地弯了弯嘴角,关上了病房。
沈阙倚在椅背上,轻轻揉着眉心,心头沉甸甸的,始终消化不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谢宥安和江澜从大学就在一起了,当时他与周序川还在读高三,谢宥安兴冲冲带着江澜来见朋友,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欢喜。
他们相恋十年,沈阙便与江澜相识十年。
在他印象里,江澜通透又坚韧,始终清醒独立。这十年的感情安稳笃定,所有人都以为,只要跨过李碧茴这道横亘在前的高墙,他们便能顺理成章,相守白头。
可谁也没料到,十年情深,最后落得这样。
他轻叹了口气,给江澜掩了掩被子,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蒋正清拍了拍他的肩,“你去接电话吧,这里我先看着。”
沈阙接起电话时,沈璟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听说宥安那边出事了?江澜进医院了?”
“你怎么知道?”
“宥安和他妈闹起来了,妈就在现场,要我过来问问。”沈璟顿了顿,“严重吗?”
沈阙简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沈璟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叹息:“这件事闹得挺大的,一时间应该很难收场。”
“我知道。”沈阙揉了揉眉心,“不过,哥,我和宥安是一边的。”
沈璟笑了笑,“行。”
挂断电话后,沈阙靠在走廊墙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看见走廊尽头一道身影正快步走来。任明演穿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额头沁着一层薄汗,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情况怎么样?”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沈阙脸上的疲惫,又落向病房紧闭的门,“宥安呢?”
“江澜从楼梯摔了一下,没伤到孩子,只是脚崴了,受了惊吓现在在里面休息。”他顿了顿,“谢宥安现在被叫回去了,在闹着。”
任明演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里面江澜的侧影,推门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来:“先别急着进去,让她缓一缓。”
他靠在对面的墙上,低头摸出烟盒又塞了回去,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他抬眼看向沈阙,“或许宥安早该把事情做绝。”
“做绝?”沈阙缓缓摇了摇头,“他是家里的独子,享受了谢家带来的光环,想做绝很难。”
任明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从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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