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开始起风,在江边的缘故,这里刮的风也比别处的大,上午还晴朗的天空没一会儿就开始变阴,周遭万物都浸在一片灰蒙蒙的色调里。
果然,没一会儿,就开始往下掉细细的雨来,等方渺忙将狗牵到能避雨的地方时,又开始下起倾盆大雨来。
正值五月份,申城这块儿地方总爱下雨。一下雨,各个洼陷的还未修缮的地方,便总是积水,在窑厂这,走哪脚都落不到一片干净的地方。
这两天休息,方渺索性哪也没去,蒋昭延一有时间,两个人就在屋里黏着。就是什么都不干,不说话,但是知道对方就在自己的几米之内,他们都会觉得安心。
可再怎么样,时间还是流逝的,到了周日晚上快要天黑时,方渺装了两件蒋昭延的衣服在书包,二人再次买船票,跨过江面,回到学校。
这回再分别,两个人都控制得很好,没有先前那么大的情绪波动。蒋昭延这回依然给方渺宿舍里的东西都一一打点好,确保没什么东西能缺着。上回给方渺买的零食他还没有吃完,还剩下一半儿,蒋昭延有去店里给他买了新的,教他认识了新朋友分给朋友吃。
他不在方渺身边,方渺遇到麻烦事儿了,同学总能帮着他。
方渺在学校摆摊这事儿已经跟蒋昭延“沟通”好了,他软硬都使了,蒋昭延不答应也得答应。作为条件,方渺答应蒋昭延不管怎么样晚上八点他一定回学校,跟蒋昭延报平安。
等到周遇重送安佟返回宿舍,有人能陪着方渺,蒋昭延这才准备动身回去。
两个人还有窑厂以及安重工地的事要商量,这些事儿不方便小孩们听,喜欢瞎操心,周遇重索性便让蒋昭延再等两分钟,他跟着一起回去。
临走时,方渺把自己近期穿过的衣服叠了两件给蒋昭延,小声趴在蒋昭延耳朵边说话,嘀嘀咕咕。
意思说他先前的衣服味道都淡了……
周遇重站在门口望着举止亲密异常的兄弟俩控制不住地皱眉,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天天有那么多的小话要讲。
幸好安佟没方渺那么多话,毕竟安佟说话慢吞吞的,还有些结巴,要是他像方渺那样嘀嘀咕咕说个不停,恐怕得等到天黑。
两个人终于说好了小话。蒋昭延带着方渺的两件衣服跟周遇重往学校外面走去。
路上周遇重没忍住:“你弟让你带他的衣服干什么?”看他俩的体型,衣服是绝不可能混穿的。
“你不明白。”蒋昭延说。
周遇重脸色有点不好看,换了更为重要的话题。
“这两天下雨,前一批运过来的砖特地留着没用,这回又露天淋了许久。”
“嗯。还要多久?”
“快了,工人们都有些察觉,害怕出事故不愿意去动,经理又来催了两回。”
江边的风吹动着他们二人的衣摆,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深邃的眼眸望着对岸即将拔地而起的楼房还有相隔不远的轮窑。
风掠过宽阔的江面,涟漪一层接着一层向两岸扩散开来。乌云垂落,水天连成一片沉郁灰色。
又一场暴雨,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来临。
要挣就挣有钱人的钱
又下了半夜的雨,周一一大早,天开始放晴,太阳光强烈。方渺背着画具和安佟起床去教室里上课时,学校里的水泥路面都晒干的差不多,只有些坑坑洼洼存着积水。
武平刚从食堂买完早饭出来,看到前边两个熟悉的身影,叼着一个包子跑上前叫住了俩人。
“方渺,安佟,你俩不吃早饭啊?”
两个人同时扭过头来,双双露出一张无精打采的小脸,随后点点脑袋。
“……没睡好啊?”
“昨天,隔壁,一直在吵。”安佟解释说。
他们报名来得晚,宿舍排在后面,隔壁本来是没人住的,昨晚好像又新搬来了学生,大半夜一直在霹雳乓啷。安佟睡觉本来就浅,隔一阵儿就被隔壁的咚咚声吵醒。方渺是压根就没睡着,由奢入俭难,前两天夜里都蒋昭延抱着他睡,突然身边又没人了,他还得适应一下。
“那你俩去找他啊。”武平说。
“去了。”方渺吐出两个字。
然后呢?武平又问。
然后就是隔壁门被打开,出来一个快有两米高的男生,眉毛很浓,看起来挺凶,手里还握着一根木棍。方渺和安佟两个人如小鸡仔一般仰着脑袋,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
方渺:他竟然……长那么高!
安佟:他手里……怎么有棍子?
你好,麻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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