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有些馋烤鸭了,香喷喷的被烤得冒油的鸭子,外面的皮被烤得焦焦的,和肉一起吃在嘴里还能爆汁。
“嗯。”
蒋昭延把一旁的裤子拿过来。方渺一看,怎么是长裤子。他不想穿,虽然现在天没那么热了,但是哪有短裤子舒服。
“天不热了,以后穿长裤吧。”蒋昭延说。
“为啥啊?”
蒋昭延望方渺一眼,“裤子太短,你天天露个大腿,没发现总有人盯你……”
他在窑厂里干了一段时间,跟工人们熟悉下来,这些三四十岁的工人平时聚在一起聊天,总是聊些下三路的东西。
“什么叫光着大腿!不就膝盖上一点点儿……”方渺有些难以置信,“而且我也是男的啊,他们看就看呗。”
“你不懂。”蒋昭延皱眉。
“我就是不懂!”
方渺哭丧个脸,这长裤子穿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
外边传来孙尧的叫声,方渺听到,只来得及气呼呼瞪蒋昭延一眼,就趿拉着鞋跑出去了。早知道刚刚就不该哄蒋昭延,到底是谁该生气啊!
蒋昭延望着方渺跑出去的背影,随后无声收拾起方渺的脏衣服。
“呐,我给你买的创可贴。”孙尧把东西放方渺手里,见方渺眼睛有点红,“那个……你哥没打你吧?”
“怎么可能打我。”
方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收敛话语,“只有我打他的份,哪有他打我的份!”
“以前,他敢瞪我一眼,我……”
孙尧疯狂朝方渺使眼色,示意别说了,他觉得方渺有吹嘘的成分。以他初步认识来看,蒋昭延似乎更占上位。
“你眨眼干什么,不舒服?”方渺莫名其妙,他回过头,看到蒋昭延,拉着蒋昭延结实的小臂,眼里露出狡黠光影,“你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老大?”
蒋昭延把装衣服的盆放到地上,拿过创可贴,撕开后蹲下来认真仔细地在他腿上那道小伤口贴上。
等贴完,蒋昭延站起身,有些无奈地摸摸方渺的脑袋说是,然后把盆端起,在那边晾衣服。
“信了吧。”方渺朝孙尧得意地眨眨眼睛。
刚刚穿长裤的气恼也一扫而空。
孙尧似信非信,点点头。
这种人最精了
李匀和陈平朝已经将鱼杀好,各种调料往鱼身上一番揉搓,等方渺他们过去时,正拿着锡纸将鱼包住,往挖好的迷你小窑里烤。
“哇!”方渺惊叹一声。
“快来开蚌。”李匀两只有力的胳膊将河蚌直接掰开,利索地将蚌肉抠出来扔到小铁盆里。
方渺蹲下来,捡起一个河蚌,手指盖顺着缝儿掰出一小道口,他能感觉到河蚌正在拼命地挣扎。
“有点可怜……”方渺小声说。
李匀和孙尧不约而同瞥他一眼,异口同声,“那你别吃。”
“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可怜,吃的时候肯定也吃最多!”李匀又补一句,“这种人最精了。”
“哎呀……”方渺被说得脸红,气得眉毛都翘起来,他磕磕绊绊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不忍食其肉……”
“是以……是以……”
方渺说不出来了,这是蒋昭延教给他的,他背不出来了。
他去拉蒋昭延的衣角。
“是以君子远庖厨也。”蒋昭延帮他补齐。
“对对对!”方渺卖弄一下文采,有些得意,“你们不懂!”
“嘿呦,不得了啊。”李匀说,“不考个大学真亏了。”
“啊别别别,回头蒋昭延又逼我写作业了……”方渺惶恐。
蒋昭延笑一下,把方渺十个手指头都冲干净,说,“你去填火吧。”
方渺朝那开蚌的两个人哼一声,随后去找陈平朝去了。
天色彻底暗淡下来,小土窑里的火在缝洞中冒出橘红。
“方渺,来。”
陈平朝招手,让方渺把这个土窑踢倒,踩平。
灶棚那,大锅已经烧得火热,滚油哗哗冒着热气,刺啦一声,蚌肉滚落到铁锅里,各种葱姜蒜辣椒调料来一番翻炒。
好香。
方渺没想到李匀竟然还会炒菜。
他们年龄相差不大,聚在一起总能有话聊,李匀从陈平朝的房里拿出一小瓶酒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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