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偶遇灾难?还是绑架?亦或者是被敌方逮捕的俘虏?
什么都没有提供的情况下,每种可能都会发生。
郊区很大,蒋星尽量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至于太显眼。
行至中心,蒋星看到了和希望广场一模一样的喷泉,因为没人打理,水池是干涸的,瓷砖被太阳晒出裂痕,底部肮脏杂乱,可以看见各种垃圾。
道路变得萧条破败,蒋星见过繁华漂亮、熙熙攘攘的广场,突然间看见这样一副惨淡模样,所带来的感官冲击十分巨大。
广场角落里,有人在吵架。
“你跟我的救援对象是同一个对吧?”一名队员不客气地开口,“具体位置是我先找到的,请你离开。”
另一名跟他争吵的队员冷笑一声:“余副队可没有说先来后到的规矩,在战场上,我们各凭本事。”
蒋星挪动脚步往声音来源处靠近。
“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不要脸。”队员瞬间被激怒,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暴躁,“那就看看是你先成功救援还是我先把你撂倒。”
最后几个字还没完全说出口,打斗的声音就率先传了出来。
蒋星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蹲着,刚抬眼,他还没来得及观察周边情况,眼角余光就瞥见不远处茂盛的灌木丛里,有一道漆黑的枪口,正冷冷地对准了地上正在扭打的队员。
嗖——
“别打了。”蒋星脚还没蹲热,人又得站起来,“有埋伏!”
两名争吵的队员瞬间停了动作,惊愕抬头,一粒拇指大小的红色圆球破风袭来,像是慢动作般在空中极速旋转,擦出滚烫的温度。
刚才说各凭本事的队员半躺在地,瞳孔紧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先做出反应——他猛地伸手拽住身边同样僵硬的队员,把人狠狠地往前推。
被丢出去当挡箭牌的队友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向跟他一样身穿作战服的队友,那瞬间他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怪物扼住喉咙般感到难以呼吸。
红色圆球如一支利剑,撕破空气毫不心软地对准了这位队员的后脑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削的身影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行至跟前,蒋星膝弯起跳,身体在燥热的空中滑出一道漂亮弧线,手臂伸长,在红球击中后脑之前,徒手阻拦了下来。
巨大的冲击穿透手掌,一股难以抵抗的疼麻瞬间席卷整条手臂。
然而蒋星的感官就像被剥夺了一样,他面色如常地从地上迅速爬起,不带片刻犹豫,转手就把手里的红球狠狠甩回灌木丛。
等蒋星赶过去逮人时,灌木丛后空空如也,连脚印都没有留下。
包括刚才丢过去的红球,也不见了。
手臂发麻的痛感持续不断,蒋星看了眼手心,只留下了一片骇人的淤青,没有出血。
他边甩着发麻的手边往回走,那两名队员都瘫软在地,额角冷汗刷刷往下滴。
“你……你居然没事?”刚才推人出去的队员愣愣地看着蒋星干净修长的手。
“蠢货。”蒋星扯动嘴角,不客气地骂道,“这是麻筋球,不致命。”
对面明显是这次考试的模拟敌方,蒋星就知道这次救援没有那么简单。
那位被推出去挡子弹的队员胸膛剧烈起伏,他手软脚软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体感手环逐渐增高的温度热出来的,短短几分钟,他身上的作战服已经湿透了。
“梁彦,你疯了吗?为什么推我?”他脸上的神情近乎扭曲,死亡所带来的恐惧几乎淹没他的理智,“你想杀我,你怎么这么歹毒,你还是军人吗?”
32摄氏度
梁彦显然也不理解自己刚才的行为,同样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神情茫然无措,只能摇着头慌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扬起脸,眼睛里溢满了水光,不知是吓的还是其他什么,哽咽着重复:“对不起,陈阳真的对不起……”
“我信你个屁。”陈阳撸起袖子就要去揪他的衣领,看着样子似乎还想再打一架。
被蒋星伸手拉住了:“要打给我滚出考场打。”
直到此时,他们才注意到蒋星的存在。
“刚才谢谢你。”陈阳劫后余生,心有余悸地道谢,又很困扰地问,“既然不致命,那你为什么要费力来救我?”
蒋星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语气算不上多好:“余队说综合成绩包括速度和伤亡,但她没有明确说明这个伤亡具体指哪一方,是施救的我们还是被救的他们,亦或者两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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