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好像是摄政王的旗。”
“摄政王回来了?”
“摄政王回来了!”
确认后,众人欣喜,再看向远处,铁骑往宫里方向去了。王爷这是想做什么?
“谁做皇帝也不关我们的事。”
“太宗的儿子,王爷也不是外人。”
“今年气候不对劲,这是有魔障,还得王爷镇在京中才行。”
“快别说了,变天了。”
门窗栓好,百姓们躲回家中,这京里真要变天,只希望明日是个好天气,坐在上头的人希望换成王爷。
刘扆从太平街直上皇宫,皇宫守卫大门打开,早已恭候。
夜色太深,寒气太重。
刘煜睡不着,在被子里有些发抖,他喊李泉儿送炭火,朕冷。
寝殿内已经摆着火盆了,烧的正旺。李泉儿见此也没多说,安排了小太监再点个火盆送上来。
“李泉儿,你别走,你守在朕的身边。”
“喏。”李泉儿不走,跪在床边脚踏上,“圣上,夜深了快睡吧。”
刘煜:“我睡不着,李泉儿我害怕,你听,外头是不是有鬼在哭?”
“奴婢听了没听见声,圣上快睡吧。”李泉儿轻声说,给圣上掖被子,声音里带着叹息。
刘煜翻身对着李泉儿,蜡烛撤掉一些,有些暗,他看李泉儿又不像李泉儿,像是鬼,但是他也不怕,他没别的亲近的人了,“四个了,李泉儿,它们再喊我爹爹,喊好痛。”
“圣上,不如奴婢取来安神茶。”
“不要了,一喝脑子沉沉的,看你也看不真切,谁都是鬼了。”刘煜躺平了,盯着床帐上看,“李泉儿,我若是做不了皇帝,你就走吧。”
“奴婢不走,奴婢陪着圣上。”李泉儿声音带着哽咽。
刘煜叹息:“我是个懦夫,我谁都护不住,护不住你的,要是死了……”
“我又怕疼。”
“李泉儿,它们每日都来缠着我。”
“朝中今日说这个不对,明日又说那个不对,叫朕怎么做,要把林家抄家全杀了才行吗,为什么要杀人,杀这么多的人,他们曾经同朝为官,就一点不害怕吗,不念及过去的情分吗,怎么能冷硬成这样。”
“我父皇在时,林阁老还给我授过课,每年宴会,我还能见到林府的女眷,她们又有什么错。”
“堂姐还来求我,她的儿子还那么小。”
“唉。”
“朕真的当不好朕。”
事到如今,李泉儿已经不劝皇帝道理了,圣上性子纯朴,若是不做皇帝,只做个简单的王爷,不问朝政,高高兴兴的,一定是个好人,可惜了。
风吹进来了。
怎么会有寒风?李泉儿心里一惊,瞬间毛骨悚然,圣上住的寝殿在里间,夜深了,伺候的小太监不敢明晃晃的打着帘子,一道道的让外头的寒风吹进来,他一回头,蜡烛被风吹的明明晃晃,门口立着一个人影,高大、冷漠,穿着盔甲,李泉儿噗通一声跪下了。
“王爷。”李泉儿闭上了目光再次睁眼便透着几分凌厉来,“王爷深夜闯入晋乾宫,于理不合。”
刘扆没开口。
李书上前,直接摁下了李泉儿。昔日不是亲兄弟胜似亲的兄弟,如今两方对峙。李书拿着刀,并未出鞘,只是刀柄横在李泉儿脖子下,紧紧的,无声警告。
知道你要做忠奴,可也要看看你背后的主子意思。
“别杀李泉儿。”刘煜喊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了,他看向高大威武的叔父,他一直都想像叔父一样高大,像个皇帝,可惜他不是,“叔父,你终于来了。”
他竟然松了口气。
若是叔父杀了他,就好了。他怕疼,不敢自己死,叔父杀的话,刀应该很快吧。
叔父之前斩杀了冰族的王子,割了那个人的脑袋。叔父杀了很多人。
“拟退位诏书。”刘扆嗓音带着冰似得。
刘煜:“我知道,可是后宫还有前朝——”
“该死的人自会死。”刘扆看向这个侄子,更瘦小了,一时间像是回到了最初,先帝将这个孩子交在他的手上,嘱托他照顾好大晋,照顾好刘煜。
可惜……
刘扆已经不想同刘煜说道理,说缘由,说谁对谁错谁黑谁白,说京畿有他的铁骑人马,南边海州海军已经听他的指挥,北方寒州也是他的人,说今日刘煜大势已去不要同他讨价还价。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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