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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君晕了过去。

孙归宁一边急,一边擦脸,喊:“别平放他,他后脑勺有伤。”

“孙伯,把他放我那屋就行。”

其实他那儿也不是一间正经屋,是孙家人的存粮地儿,放了一张简易床,他一年往孙家跑个次,自然没必要占一间房,但他又是个没结婚的哥儿,孙家男女老少没有一个哥儿,最初说让孙归宁跟大姑娘睡一屋,孙归宁当然不肯。

管他这个世界哥儿小子姑娘,他就是男的啊。

后来就有了简易房,昨天刚住,被褥都还在,被褥也是孙归宁花钱置办的。

“脱了衣裳吧,宁哥儿爱干净。”婶子说。

孙归宁端着一碗稀饭来了,吹着碗里,凉了些许,喝了两大口解了饿,说:“对对对,婶子麻烦你了,脱外衣就行。”

刘长君衣裳都看不出什么颜色,乍一看是深色褐色的,像是泥泞水里过过一遍又干了一样,脏的不行,也亏人脸没脏,现在外面披衣扒掉,里面衣服漏出来,玄色的隐约能看出光泽,有暗纹刺绣,随之腰带挂着玉佩,只剩一半,碎掉了,残骸一头挂着。

“宁哥儿,有东西掉了。”孙伯捡起来递过去。

孙归宁放下碗,接过一看,是个小荷包,空了一半,只有个底儿,有些重量,倒手心一看——

一掌心,十来颗金豆子。

他都懵住了。

捡男人6

幸好孙伯一家都是老交情,财露白了也不怕。

孙归宁将金子装回去,理直气壮收好,他可是刘长君的男朋友!

充公家用,bhi。

一口气干完了剩下的稀饭解了饿,刘长君也在孙家兄弟搀扶下趴在了床上,孙伯喊儿子们先出去,地方腾出来。

婶子则说:“看样子得擦洗擦洗,这伤口看不出来。”

“头发挡着。”孙归宁白天检查过,刘长君后脑勺是外伤,他绞尽脑汁想了想,问婶子:“家里有甘草或是艾叶吗?用它俩煮水,放凉。”

甘草温和,缓和伤口刺痛,防止溃烂。艾草止血抗炎。这俩都用于外伤。

“艾草有,中秋家里有晒干的剩了些。”婶子忙说。

孙伯有经验,“宁哥儿你想给他清理伤口?水除外,还有刀子也得洗干净了烤一烤。”

大河村没郎中,城门大关,想要找大夫只能明日等老许来接。

现在能做的就是清创,防止伤口感染。

婶子一听,不耽搁,赶紧出去喊儿媳拿艾草来煮水,还要放凉,儿媳说:“娘,放凉快,天冷不说,家里水缸隔着放,一会就凉了。”

孙伯也去拿刀。

粮屋里只剩下孙归宁和床上的刘长君。

“刘长君你醒着吗?”孙归宁唤人。

床上趴着的人只留个背影,低低嗯了声,垂在床侧的手伸了伸,孙归宁看懂了,一把握住了刘长君的手,“你别怕,我一会简单清理下你的伤口,幸好天冷,耽搁一晚,明早老许就来接我们,进城直奔医馆让大夫看看,应该不会发炎吧。”

“不怕。”刘长君说。

孙归宁:其实我害怕。

他没话找话,又说:“刚才你身上掉下来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十来颗金豆子,我先替你保管。”

“家中你当家,该的。”

孙归宁望着男朋友后脑勺,这种时候,明明挺紧张的,但刘长君三言两语,让他忍不住笑了,说:“还没结婚呢,你进入婚姻状态倒是挺快。”

“往后十天半月,早早寻个黄道吉日。”

这话耳熟,白天他才跟孙大毛说过,但是——孙归宁盯着鼓起来的后脑勺说:“我没有说早早。”

后脑勺不说话,只是手摩挲着孙归宁掌心的茧,低低说:“今日辛苦你了。”

“也没有很辛苦。”孙归宁掌心有点痒,听见外头走路声,孙家大姑娘端来一碗放温热的粥,说她娘让送来的,先喂这位大哥哥喝一些,人吃饱了有力气,能扛过去。

孙归宁连连说对,接了粥,要蹲在床头,喂刘长君喝粥。刘长君喊住了宁宁,“你扶我起来。”

“行吗?”孙归宁问。

“男人不能说不行。”

孙归宁:……可能失忆的男人,到现在光学他的话了。

一碗热粥,孙归宁喂了刘长君半碗,刘长君不吃了,说够了。

婶子和孙伯终于到了,艾草煮过的水,放的凉了些,剪刀小刀火烤过,婶子还多拿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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