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其实并不存在,只是他做过的一场梦。
思索之际,曲月翎忽地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一只手掌攥住,他本能地缩了下,但反应过来是容冽后便放松身体,轻声埋怨道:&ldo;你熄灯做什么?黑漆漆的吓到我了。&rdo;
&ldo;我想送阿翎一个礼物。&rdo;容冽低低笑着,往他脚踝上戴了个东西。
曲月翎不知道那是什么,抬脚晃了晃,竟听到了金属器物相撞的清脆的声响。
&ldo;……这是&lso;礼物&rso;?&rdo;
他问着,伸手就要去摸,想确认一下这个东西究竟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个玩意。
结果指尖还没碰到脚踝上的东西,容冽就圈住他手腕,往他腕间也套了个同款东西,晃起来&ldo;铛铛&rdo;的响,而且是两只手上都有。
曲月翎试探性地扯了扯,发现不管是脚踝还是手腕上连接的链条,都有一个可移动距离的上限,手腕上的锁链比较短,应该只够他在床附近活动,脚踝上的则要长一些,大概能走遍半间屋子。
这期间容冽一直像道阴暗的鬼影,死寂无声地缠在曲月翎身侧,静静地看着青年检查那些锁链。
‐‐他的阿翎会有什么反应呢?容冽心想。
是会愤怒、恐惧、惊惶?还是别的什么?
容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再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曲月翎待在他身边,他就要疯了,届时他还会不会做出什么比现在更疯狂的事,容冽也不知道。
他明明要的从来不多,只是希望曲月翎能爱自己,不要离开自己而已。
阿翎的身体那么差,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人可以照顾好他了,所以待在他身边多好啊。
他也确实靠眼泪、靠哀求、靠拿双马尾当人质威胁短暂的留过青年在身畔,可曲月翎最后还是离开了。
因此当容冽在驿站再度看见曲月翎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总得再做些别的准备。
于是他立刻到文饶城为曲月翎备了&ldo;礼物&rdo;。
只不过容冽认为自己最好还是别让曲月翎真用上这份礼物,毕竟大多数人都不能接受自己被另一人拴上锁链禁锢在身侧吧?
然而容冽安插在曲月隼军队的探子,却将曲月隼和曲月翎在马车上的那些对话悉数转述给了他。
容冽彼时听完,只觉得那死胖子不知自己与阿翎的感情多深,才如此胡说八道,等自己戴上面具,再把曲月隼舌头割掉就好了。
饭间与曲月翎聊天,听他半点不为先前挚爱的双马尾之死伤心难过时,容冽感觉这样也挺好的,双马尾死了,往后哥哥的挚爱就是自己了。
可当他们真正长相厮守,密不可分,曲月翎却将脸偏至一旁,仿佛连看他一眼都不想时,容冽就有些忍不下去了。
他强行把曲月翎的脸掰正与自己对视,望着那张像是菩萨的慈悲面容,将心中的恶念压回去。
偏偏青年又想来摘他面具。
‐‐也许哥哥看到他这张脸后,便有嫌弃的借口离开他了。
自己终究还是得防范于未然。
容冽这样想着,不管该理由通不通顺,又或者本就是他天性卑劣,不愿再压制心中对曲月翎的恶意了,总之容冽把&ldo;礼物&rdo;送出去了。
青年问他:&ldo;这是&lso;礼物&rso;?&rdo;
容冽在昏暗的夜色中,勾起嘴角说:&ldo;对。&rdo;
&ldo;哥哥……阿翎……&rdo;他痴痴笑着,抓住青年唯一的没有被套上锁链的右脚腕,收紧五指低喃道,&ldo;我想这么做很久了……谁让你总是想离开我,又不肯带我走……&rdo;
&ldo;别人会爱你胜过我爱你吗?&rdo;
&ldo;他们有什么是我没有的?我……&rdo;
越说到后面,容冽的语速就越快。
而在男人在情绪彻底失控之前,曲月翎仅用一句话就让他重归安静:&ldo;哦哦……你想玩这个?可以啊。&rdo;
容冽不说话了。
曲月翎自顾自地又摸索了几下手腕上的锁链,问:&ldo;它好像不是很沉,是纯金做的吗?&rdo;
因为如果是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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