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摇了摇头。
那是无声的警告,也是无声的托付……
是让他闭嘴的眼神。
温青辞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绝顶的医者。
“怎么样?”谢云舟急切地问道,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变调,“他到底是什么病?要吃什么药?怎么治?”
“这位公子莫急。”
温青辞稳了稳心神,脸上露出一抹医者特有的笃定与严肃。
他伸手指了指那条黑线,语气沉稳,“此线名为‘幽冥缠’。”
“幽冥缠?”谢云舟瞳孔微缩,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不错。”温青辞开始一本正经地讲解:
“二位刚从幽冥涧那种绝地出来吧?那里终年瘴气弥漫,阴煞之气最重。这位公子本身有旧伤,体质虚寒,那幽冥涧的寒毒趁虚而入,附着在经脉之上,便形成了这黑线。”
“这黑线确实凶险,若是一路攻心,确实撑不过十日。”
听到这里,谢云舟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但是——”温青辞话锋一转,拿起桌上那个青色瓷瓶,
“这并非无解之症。只要服下这护心丹,再辅以纯阳之气日夜温养,便能将这寒毒压制下去。只是……”
“只是什么?!”谢云舟急切地追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是这寒毒霸道,即便压制,身体也会极度虚弱,嗜睡、畏寒皆是常态。”
温青辞深深看了一眼倦长生,意味深长道,
“只要公子细心照料,莫让他受气、受累,好好养着,这命……自然是能保住的。”
倦长生垂眸看着那个瓷瓶。
那瓶身极其普通,只在瓶底印着一朵小小的、不起眼的青色莲花。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瓶药。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瓷瓶的一瞬间。
“嗡——”
眼前的景象毫无预兆地扭曲了一下。
昏暗的驿站、满身戾气的谢云舟、窗外的风沙,在这一刻统统褪色、消散。
倦长生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间安静的竹舍之中。
窗外是漫天飞雪,屋内炉火正旺。
他看到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苍白、修长,却比现在要有力得多的手。
那只手正握着一支狼毫笔,在泛黄的宣纸上缓缓落下最后几笔。
墨迹未干,带着一股淡淡的松烟香。
那字迹瘦金,风骨峭拔,却透着一股决绝。
纸上写着:
【温酒敬黄泉,青鸟无处寻,辞去是长生。】
那一瞬间,倦长生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
这字迹……分明就是他自己的!
这到底是什么?
他从未记得自己写过这句话。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画面便如镜花水月般破碎了。
倦长生的身体晃了晃,眼前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霉味和风沙气的驿站。
他大口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倦长生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视线越过谢云舟的肩膀,看向那个站在桌边的青衫郎中。
温青辞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他背起了那个略显陈旧的药箱,朝着两人微微颔首。
“在下还有要事,有人还在等着我去救命。”温青辞的目光在谢云舟那张惊惶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二位,珍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驿站的大门。
门外狂风呼啸,风沙漫天。
那道青色的身影单薄而挺拔,一步步走进那混沌的黄沙之中,透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定,仿佛他要去赴一场跨越生死的约。
谢云舟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那个郎中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云舟。”
风沙太大,那青色的身影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眨眼间便消失在浑浊的天地间,不留一丝痕迹。
“……云舟?”
怀里传来的一声轻唤,将谢云舟从那种莫名的情绪中强行拽了回来。
他猛地收回视线,低下头,正好对上倦长生那双略显虚弱的眼睛。
“我在。”谢云舟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将那个药瓶死死攥在手心里,“师尊,我在。这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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