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凝神聆听着萧景安的叙述。
“后来其兄长误入歧途,投身邪教,竟行刺当年微服出巡的圣上,幸得我母妃相救。国师的兄长命丧当场,新仇旧恨交织,遂国师易容改扮,潜伏于圣上身旁,散布流言,挑唆我母妃与圣上之间的关系,终逼死我母妃。”
裴颜皱眉痛恨道:“你母妃含冤而死,国师该死。”
【圣上也是猪油蒙了眼。】
萧景安眼神深邃如夜,继续讲述着。
“国师又编造我为天煞孤星之命,使圣上对亲生骨肉心生杀意,欲于我生辰之日将我斩杀,当然圣上的身体欠安,亦是他的手笔。”
裴颜【圣上这般作为,实属咎由自取,竟不相信挚爱自己的女子,连亲生骨肉都欲杀之,如此无情无义,实乃昏庸至极。】
萧景安边听着裴颜的心声,边讲述着:“如此一来,我便可借机铲除十一皇子母族的势力。毕竟,他们与国师沆瀣一气,圣上生性多疑,必然会认为他龙体欠安,乃是十一皇子母家联手所致。”
裴颜称赞:“您这是一箭双雕。”
【传位诏书上的名字定然是要更改了,只是不知会是他,还是三皇子。】
【如此一来,便成了他与三皇子之间的争斗了。】
思及于此,裴颜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的声音虽然极小,却被萧景安听的清清楚楚。
萧景安眉宇颦蹙,旋即把身体转了过去。
结束了二人的对话。
裴颜眨眨眼【我怎么感觉这人好似又生气了?】
夜已深,裴颜也有些困乏,没再多想,闭上了眼,准备入睡。
裴颜到底不习惯与人同床而眠。
躺了一会,他便动了动身体。
“裴颜,你压到我头发了。”
裴颜忙将身下萧景安的头发抽出去,给他规规整整的放回去。
没一会裴颜便睡了过去。
许是白日经历的事情,有些惊到了他,遂裴颜做了噩梦。
噩梦中,一只狗熊张牙舞爪,向他袭来,要吃了他,裴颜被吓的一脚就踹了过去。
他急中生智,这一脚是冲着狗熊两腿之间那最脆弱之地踹过去的。
结果,躺在他身旁的萧景安忽然闷哼一声。
次日清晨,晨曦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棂洒入屋内。
裴颜缓缓舒展身躯,而后睁开双眸。
他身旁的床榻已然空空如也。
显然,萧景安已然进宫。
没有萧景安的允许,他只能待在府邸中。
裴颜也老实, 简单的洗漱一番后,便坐在桌边,准备用早餐,等着萧景安归来。
正在这时,管家匆匆敲门进来,道:“裴公子,圣上传你进宫。”
裴颜刚拿起来的玉箸,又放了回去,蹙眉疑惑道:“圣上传我进宫有何事?”
他可从未见过圣上,怎么忽然就传唤他进宫了?
想逃,门都没有
管家闻听裴颜的话,答道:“奴才亦不知晓,宫中所遣皇家马车特来迎您。”
裴颜调侃自己:“我面 好生的大。”
老皇上派车亲自来接,裴颜也不敢怠慢。
忙起身,整理一下仪容,便快步离开了卧室。
府邸大门外,停着一辆朱漆鎏金马车,蟠龙纹车辕映日生辉,明黄华盖下坠着鎏金铃铛。四匹雪驹马额佩赤金面具,鬃毛编入珍珠珠链,蹄铁錾钦天监所绘辟邪符,尽显皇家奢华。
车前站着一名手持拂尘,前来通传的太监。
裴颜拱手向太监行了一礼,轻车熟路道:“有劳公公。”
旋即踩着马凳,登上马车。
车夫扬鞭驾马,马车开始前行,包青铜的镂空螭车轮,碾过青砖是发出沉闷的“辚辚”声,如闷雷滚地,莫名让人心生不安。
裴颜正襟危坐于车厢之中,审视了一番车厢内部。
仍旧奢华庄重,只是……
裴颜的目光停留在车厢的一块背板上。这块背板的纹理,与车厢内的整体装潢,略有违和之感。
……或许圣上就是这般的审美吧!
前世,他也没少乘坐皇家马车,不过萧景安偏爱清雅,不似这般的奢华。
裴颜没再多想,转眸看向窗外,神色却忽地一滞。
此路并非通往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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