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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萧景安噙着一身冷郁的气息,转身离开。
裴颜扶着额头,头痛的站在原地。
“我的天,这厮是要收拾我了。”
裴颜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大不了被他胖揍一顿。
想着,裴颜垂眸看向自己这一身的朱红锦袍。
“还是把这身衣衫换下去,换上他喜欢的白色,说不上能少被他打两拳!”
随即裴颜迈着虚浮的步伐,走向府邸。
萧景安踏入卧房,并未如对裴颜所言那般去沐浴。
他抬手按揉着眉心,静静在玉椅上端坐半晌。随后,他轻启文案下的抽屉,将那幅尚未为衣裳上色、面容也未勾勒的画像取出,平铺于文案之上,接着拾起朱色笔,为其身旁的锦袍填色。
他已从裴颜心声中获知画中男子着的是朱红色锦袍。
填完颜色,萧景安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便将其置于一旁。
然后鬼使神差的,又为画像勾勒起面容来。
一盏茶的时间后,萧景安将画中红衣男子的容貌勾画完毕。
此刻,他望着画中之人的容貌,一口气微滞,蹙起的眉拧成了死结。
“我怎会将裴颜的容貌绘于其上!”
话音未落,便闻门外传来敲门声,裴颜的声音传来。
“我可否进去?”
萧景安动作沉稳,却难掩一丝慌乱,他伸手欲将文案上的那幅画像收起,不想却碰倒了一旁的茶水,水泽蔓延开来,浸湿了画像,画中之人的容貌瞬间变得模糊难辨。
发现前世的秘密
萧景安心口蓦地一沉。
表情风云巨变,似有星星之火跃进他的眼中,轰地一下,瞬间燎原。
他手指轻颤,落在那因洒了茶水,导致面容模糊的红衣男子画像上。
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红衣男子的面部。
萧景安嘴唇微颤,数次张合,方才艰涩地吐出一句话。
“前世今生,竟是一场因果循环之局,前世之果,引今生之因。”
萧景安脸色灰败,似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前世的我,寝宫中那幅红衣男子画像,便是裴颜。”
萧景安紧紧的阖上眼眸,深深吸进一口气。
“所以前世的我,从始至终,爱慕之人竟是裴颜。”
裴颜站在门外,等着屋内之人开口传他进去。
然,屋内之人却迟迟未与他做言。
但他却听到屋内之人在说着话,至于说了些什么,因为他的声音太小,无法听清。
今日张明月之事,裴颜还未彻底画上句号,需去收尾,遂要尽快把眼前之处理完, 遂他抬手,又轻轻叩了叩门板
“我可否进去?”
【昏君神神秘秘的在里面做什么呢?】
裴颜正疑惑着,门内传来萧景安沉郁低磁的嗓音:“颜卿进来。”
颜卿?裴颜怔了下,白玉般的手,轻轻推开门板,走了进去。
房中,萧景安斜靠在一把红木长椅上,一只手慵懒的撑着下颚,另一只手中把玩着那把飞镖。
此刻他一双冷如墨玉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裴颜,周身笼罩着一层似数九寒冬的凉意。
裴颜被他这副模样吓的打了一个寒战,飞速的瞟了一眼他指尖上转动的飞镖,抿了抿唇瓣。
“我一直都非常怕疼, 儿时摔了跟头, 其他孩子只哭一会,我会窝在父……母亲怀中哭上半晌。所以你惩罚我时,能不能别让我疼?”
裴颜静默少顷,继而又道:“其实,我可以将功补过,弥补今日闯下之祸。”
萧景安收回在裴颜身上的目光, 纤长如扇的睫毛微垂,遮掩住眼底的所有情绪。
“能否将功折罪,尚需你所言之事,是否有价值。”
裴颜也不敢在眼前这位冷面阎罗面前卖关子。
“我听闻最近圣上在拟草将欲传位于那位皇子的诏书,您也清楚,圣上近几月龙体欠安,故而以备不时之需,他开始拟草诏书。”
裴颜只觉这一刻的萧景安与从前不一样,越发令人胆寒,就像一头黑夜出来觅食的凶猛野兽,随后都能将他撕烂,拆吃入腹。
他很害怕。
为了自保,他只能把这个本不应该说出的秘密,道出来。
“您先等一等,我再打探打探,确定他诏书有没有拟写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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