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手中的指纹卡都没来得及放下,往前迈了一步才想起来,马上递给身边的学生,边快步走到陈老身边,边问道:“数据呢,让我看看!”
“在这儿。”
陈永义将手中那沓纸递给了江夏,他道:“我说完情况,人家二话没说就让学生通过传真机把数据原稿件传过来了,这里面不只有这两个省份的,还有其他省份的数据,就是数量还不够,咱们省得只有二十七个人,粤省的目前只收集到二十一个人,不知道行不行?”
从统计学来讲,至少超过三十个的样本,才能被确认为大样本,令数据接近正态分布,但这已经是六十年前的老标准了,属于勉强能用的状态。
可实际上,建立回归方程式和建模的起步线,是至少要达到两百个样本才行,而这个样本数量连勉强能用的标准都没有达到。
“不行也得行啊。”
江夏心里的高兴瞬间少了一半。
她接过来手稿,边翻看边道:“相邻两省的数据加起来平均下,再按经验调整,看看能不能尽量复原。”
说话间,江夏发现这份记录的数据还有男女和年龄上的差异,排除掉老人小孩和女性,鲁省这边成年至中年男性数量瞬间锐减到了十八人。
她有点想说脏话了。
深呼吸收敛了负面情绪,江夏对着陈老正色道:“我去法医室问问杨法医有没有什么收获,要是可以的话,明天就倒膜做石膏像。”
“嗯。”
陈永义点点头,“我去和老孟说一声,让他今天联系好人和东西。”
这可是涉枪杀人案,凶手开了两枪,还有四枚子弹没用呢,一枚一个那就是四个人命呢,必须高度重视,把凶手抓到才行。
江夏推开法医室的门。
她往屋内一看,发现杨连山正用尺子量着眼眶,对着光线仔细看上面的数。
“江夏你过来了?”
听到动静,杨连山抬起头,一眼就看见对方手里一沓印着文字的纸张,心里不由得多了些许期待:“这是有数据了?”
“有部分,不多,还没达到最低样本量,不过也能凑合着用了。”
江夏心态平静地问道:“杨老师你这边有没有确定死者是哪儿的人?”
“有一定概率是本地人种。”
杨连山道:“我通过朋友联系到了粤省那边的法医,他们那边的人颅骨颅形较短,眼眶偏低,五官整体下移,鼻骨也矮,但鼻梁硬骨部分上凸,并有突颚,高颧骨和颧弓外扩的情况,这些特征无名尸体都不符合。”
“这个颅骨颅形较长,鼻根部高凸,鼻梁偏宽,颧骨体较突,颧骨间距也宽,下颌粗壮,是典型的华东北方向的类型长相,也就是鲁,豫,冀三省的常见人种,而且没有发现‘混血’的特征,也就是父/母是北方人,伴侣是南方人的情况。”
“这样补全就容易了不少,样本少,可以就近结合另外两个省的数据一起算。”
“本地人啊。”
江夏重燃了几分希望,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杨连山身边看着对方手里颅骨道:“那有了复原模样后找起来……等等,这个颅骨后脑勺是圆的?”
“哎?”
杨连山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毛:“江夏你观察力挺强啊。”
作为官本位大省,鲁地有个很独特的习俗,那就是给小孩儿睡扁头。
原因许多,有说是这样的头型会显得面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典型的福相,官相,还有是考上科举当官戴乌纱帽也好看……总之,无论男女,大量婴儿都没逃过这个习俗,这个比例在全省甚至能占到7~8成,不过城市数量没那么高,主要是村里拉高了数值。
就是哪怕城里这扁头的人数稍有下滑,江夏也差点没逃过,要她妈生她后身体不好,奶奶没来,姥姥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同样也得有个扁后脑勺了。
“这不是老习俗嘛。”
江夏有些无奈道:“不是扁头,那本地人的可能性就有点低了啊。”
毕竟往前再推个一二十年,那睡扁头的人就更多了,考虑死者年纪,那长辈没给他睡个扁头出来,着实有点说不过去。
“你这说得轻巧。”
杨法医摇了摇头:“越是常识越容易被忽视,以前我有个学生就……算了不提了,这无名尸是真会给人出难题的。”
好歹是个本省人啊,这连在不在本地都不知道,就算复原了容貌也难找啊。
江夏忍不住发散起思维:
“杨老师你说,既然死者大概率不是本地人,那他来咱们泉城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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