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漱玉回过神来, 连忙起身去追:“表兄你听我解释啊!”
谢衡之走得很快,林漱玉不得不加快脚步,倏忽, 她脚下一绊, 猛地摔倒在地,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娘子!”春桃急忙上前搀扶林漱玉。
谢衡之听见声响,顿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下, 紧接着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了。
林漱玉看着谢衡之的背影,眼眶微微发酸,心中的后悔之情达到了巅峰——她真不该心软帮郑明月……
“哎呀, 都流血了!”春桃看着林漱玉微微渗血的手心, 心疼不已, 拉着林漱玉往屋里走,“先回去上药吧, 娘子。”
林漱玉深深看了谢衡之一眼, 随春桃往回走去。
……
谢衡之离开住春院后,面无表情地把香囊丢给陈淮:“送回兵部侍郎府, 警告那女人, 不许再有下次。”
陈淮接下,随后斟酌着劝道:“世子息怒,表姑娘她……”
话音未落,便被谢衡之冷冷打断:“闭嘴。”
陈淮悻悻噤声。
……
春桃找出药箱替林漱玉处理伤口, 见林漱玉神情恹恹,便温声劝慰道:“娘子莫要伤心,世子只是跟娘子赌气呢, 这说明他心里有娘子,娘子服个软就好了。”
林漱玉知道春桃此言很有道理。
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上次生气的时候,在她难受之时依旧会伸出援手;可她方才都摔了,他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这次他会不会是真的对她心灰意冷了呢?
思及此处,她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很。
夜里躺在床上,她时不时就会想起跟谢衡之有关的事,时而是他替她净手时柔和的眉眼,时而又是他微微泛红的眼眶……
越是想忘记,便事与愿违地越发清晰。
她辗转反侧、翻来覆去,许久才终于入睡。
这一夜没有做梦。
但她睡得很不安稳,翌日早早地就醒了。
春桃道:“真是难得见娘子起这么早呢。”
林漱玉苦笑了一下。
一晚过去,她的头脑冷静了许多。
她想,谢衡之昨日在气头上,今日应该冷静了,于是决定再去找他解释一下。
她迅速梳洗用膳,随后去到沧濯院。
侍从说谢衡之昨夜熬夜审阅卷宗,一大早又出门了。
林漱玉抿了抿唇,道:“那劳烦替我转告一声,让表兄注意身体。我……我晚上再来。”
侍从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一整个白日,林漱玉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挨到了傍晚,她再次前往沧濯院。
这一次,谢衡之在,但侍从满脸惭愧地说:“世子说不见,让娘子以后不要再来了。”
林漱玉闷闷地“哦”了一声,眼眶发热。
她好像真的把事情弄砸了……
这一夜对她而言又是难以入眠,不知辗转了多久,她才终于睡着。
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身边的被褥微微塌陷,有一只手在摸自己的脸。
睁开睡眼看去,只见昏暗光线中,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心头不禁猛地一颤。
这是共梦,还是只是她自己的梦?
“哭什么?”谢衡之轻声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林漱玉本来已经把自己安慰好了,听见他的声音,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抓住谢衡之的手,哽咽道:“表兄,你为什么不见我?”
谢衡之默了默,问:“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对不起,表兄,”林漱玉将脸贴上谢衡之的手,“郑娘子求得恳切,我一时心软才答应她。我后悔了,我、我不想你收下她的香囊……”
泪水落到谢衡之掌心,滚烫的温度令他眼睫微颤。
这是他与她的共梦,还是他自己内心的幻想?
或许,是幻想吧。
谢衡之不免有些厌恶自己——时至今日,他仍然会对她抱有幻想,仍然在企盼她的爱。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收回手,起身要走。
林漱玉一惊,连忙爬起来抱住他的腰:“表兄你别走!”
谢衡之沉声道:“放开。”
“我不。”林漱玉非但不放,还抱得更紧了。
谢衡之闭了闭眼,一根一根地去掰林漱玉的手指。
林漱玉拗不过谢衡之,无助央求:“表兄不要……”
谢衡之没有心软,林漱玉最终还是被迫松手了。
谢衡之抽身离去,她失衡猛地往下栽去,梦境骤然消散。
窗外天光蒙亮,脸颊传来凉意,她伸手一摸,一片湿润。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想要重新入睡。
可是方才的梦境历历在目,她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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