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离,可这日子没法过了。
天天吵,家不像个家。”他狠狠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痛苦而麻木。
“家有三个孩子,怎么抚养权都判给了赵小小?你没争取一下?”陈彬追问道。
“争取过!我怎么没争取!我也舍不得孩子啊!
可小小她一口咬死我搞破鞋,说我道德败坏,没资格抚养孩子。
法院那边……我问过我一个学法律的朋友,他说,这种情况,就算她拿不出实质证据,只要她坚持,加上孩子还小,因为她是女性,她是妈妈,法官很大可能会把抚养权判给她。
而且……而且小小她对孩子是真的好,好得没话说。
我想着,孩子跟着她,至少生活上不会受委屈。
我每个月按时给她打生活费,为了让她们住得好点,我还特意买了神农湾的房子,虽然写的是我的名……
我就是想着,就算分开了,我也不能让她们娘几个受苦。谁知道……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背瞬间红了。
陈彬默默听着,没有打断。
从邱君越的神态、语气和叙述的逻辑细节来看,不似作伪。
而且,南元汽水厂的情况他清楚,生意之前就一般,全靠国营厂的性质死撑着,
特别是还出了之前那起【南元理工大学投毒案】,牵扯到南元汽水,虽然后来澄清与厂方无关,但声誉已严重受损,效益一落千丈,濒临倒闭。
在这种环境下,一个销售员想要维持体面的家庭生活,压力可想而知。
“汽水厂现在……情况怎么样?你还上班吗?”陈彬看似随意问了一句。
邱君越苦笑道:
“上什么班,厂子都快黄了。
我和几个老伙计,凑了点钱,想试着把厂子承包下来,看看能不能盘活。
今年一年,光忙活这事了,到处求人,找销路,改设备……忙得脚不沾地,也就……也就没太多精力去管家里的事。
没想到,慧慧她……”他又哽咽了。
陈彬心里越来越有些摸不透了。
从头到尾见过了三个相关人员,一是邱少慧老师,二是邻居,三是前夫。
都说赵小小是一个十分宠爱孩子的母亲,可邱少慧现在的表现又看不到一分被宠爱的模样。
“那你知不知道,赵小小是从哪里开始怀疑你搞破鞋的?”陈彬将烟头按灭,问道。
邱君越茫然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我后来也想过,是不是我在外面应酬,喝了酒,说了什么胡话,让人传歪了?
还是有人在她面前嚼舌根?
我问过她,她不肯说,就是说【你自己清楚】、【别装了】。我……我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
“那赵小小在离婚前,除了怀疑你搞破鞋,还有没有其他反常的地方?”陈彬引导着问道。
时间点很关键,赵小小的变化,邱少慧的退学,都集中在两年前左右。
邱君越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这么一说,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大概……就是闹离婚前半年多吧。
我们家……以前钱都是放在一起的,有个存折,小小管着。
我跑销售,收入不稳定,但好的时候还行。
前两年,我不是想着我爸妈在老家的房子太旧了,漏雨,就想给他们修一修,也算尽点孝心。
我偷偷攒了笔钱,大概有……五千块,我把钱也存进了那个折子里,跟小小说了,是给爸妈修房子的,先别动。
结果,过了大概三四个月,我爸妈那边催着动工,我去找小小拿钱。
你猜怎么着?
她说,钱没了,用掉了。
我问用哪儿了,她一开始不说,后来被我问急了,就跟我吵,说我不顾家,不关心她和孩子,眼里只有我爹妈,说那钱她拿来补贴家用了,给孩子买营养品,交学费了……
可那时候,家里开销虽然不小,但绝对用不到一下子拿走五千块。
而且,给孩子买东西,她从来都舍得,买奶粉,买衣服什么的,都是买最好的,花的钱也不少。
但也不会不和我说,一下子花这么多。
我们大吵了一架,那是我印象里,她第一次跟我发那么大的火,以前她脾气挺好的。”
五千块。
90年代初,这确实是一笔巨款。
普通工人月工资一两百,五千块相当于不吃不喝三四年的收入。
赵小小挪用了这笔明确用途的巨款,用途不明,且反应激烈。
“那这笔钱,后来确认是给孩子用了吗?”陈彬追问。
“我不知道。”
邱君越摇头,表情苦涩:“她咬死了说是家用,给孩子花了。
我问孩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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