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暮森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被踩了那一脚后就坐在原地,正常地吃菜喝茶,偶尔往旁边看看。
结完账江宸去厕所洗手。
后者跟过来。
正常地洗完手,江宸出门之前只对他说了两个字,“让让。”
要不是因为被挡路,他其实一个字都不想跟对方说。
岑暮森没让,只看他,“我们是普通同学吗?”
“难道不是?”江宸声音冷下来。
“普通同学刚才那一脚踩那么狠。”岑暮森依旧没有让路的意思,目光阴沉:“你要不要看看啊阿宸哥哥,都踩肿了。”
江宸那一脚确实挺用力的,说不定肿了,还青了。
但和他没关系。
“自己手脏还怪我。”他扯了扯嘴角,顺着岑暮森冰冷的视线看回去,“岑暮森,你最好老实一点儿。”
“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岑暮森皱眉。
“你自己都说是以前了,很多东西早就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江宸说。
两人隔着空气对视,锋利的冷匕首对准枪口。
在江宸刚要骂人的时候岑暮森突然笑了两声,一下撑住旁边的门框。
江宸被他笑得更加火大,满脸都是嫌恶:“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的!”
“可老不老实的也不是你说了算啊。”岑暮森说。
“你什么意思?”江宸看他。
岑暮森靠在身后的门板上,从他的脸往下看,划过眉梢、掠过颈脖后继续往下。
他们上个月在学校门口碰见对方就是这么盯他。
一寸寸的,是打量也是舔舐。
恶兽在扑食前都会有的战略性停顿,实则等待时机。
“阿宸哥哥,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江宸一脸防备。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岑暮森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过了半刻再次笑出来:
“是你欠我的。”
作者有话说:
作者:?
谁欠的谁???????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他欠他?
江宸一声冷笑:“说话跟放屁似的。”
“那辆车。”岑暮森解释一句, 朝他勾勾眉毛:“我的车还停在你那里。”
“”
“那车早不是你的了。”江宸皱眉道。
“所以我才说很多东西不是你说了算。”岑暮森答,唇角依旧上扬,“阿宸哥哥, 你太天真了。”
江宸定定盯着他。
走的这一年岑暮森的确变化很大,甚至比他从国外刚回来的时候还要大。
但江宸又觉得他半点都没改变过,说话还是那么喜欢拐弯抹角,乍一看容易被看懂, 突然蹦出个什么又让人捉摸不透。
他很讨厌这样, 以前还是同学关系的时候只觉得这人有病,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就是个隐形炸弹。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炸, 被挟住的感觉。
脚下是空的。
想走。
“老大, 我觉得我明天就可以走了。”小春在他旁边扬声道,特别高兴的样子。
江宸从饭店出来就一直没有说话, 被他突然说到跟前了就看他一眼, “走去哪儿?”
“南漠啊。”小春在他旁边说,“刚才听阿布都说了老半天,听起来不错啊, 我还挺喜欢那儿的!”
“等去了再看喜不喜欢吧。”江宸有些无奈。
除了自己和周莫, 小春算是他们这儿的骨干了, 但也可能是他们工作室的氛围,咋呼得还跟个新人一样。
几人一起回了工作室,刚才吃饭的时候虽然聊了工作, 但大多还是闲聊,其他什么还要回了会议室认真谈。
回来以后也就不可能那么随意, 正经要聊事儿的除了基本合同, 还有项目边界、环境本身的限制条件、技术和气候。
不是本地的项目要研究的东西就是多,何况还那么远。
当江宸提到自己不会驻场, 后面只每个月去一次的时候,岑暮森往他这边偏过头,目光直白锐利。
江宸当没看见,继续往后说。
因为这个项目牵扯广泛,小春又叫了几个人进来,还打电话给原来搞地质的几个朋友,过来帮提点建议。
但江宸没想到他能把梁承北也叫过来。
后者进来的时候江宸一愣,下意识就想起身,又往对面岑暮森那儿瞥了眼。
岑暮森从进来就一直盯着江宸,不可能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往门口抬抬眼。
眯起来,再回看向他。
梁承北当然也看到了岑暮森,眉头微蹙,也去看江宸。
空调在天花板呼呼乱吹,江宸额上有粒汗珠顺着侧脸淌下来,好在他本来就坐在主位,被几道视线突然迎过来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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