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吗?”孟佩弦气鼓鼓地说,“我都听说了,他一直不报名,就满世界打听最近都有什么人参加了什么赛事。咱们俩报名没几天,他跟着就报了。那还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任清臣闻言,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他想要在比赛上压过我们一头?”
“肯定是这样!厉总这么体面的一个人,怎么养了这么只不省心的金丝雀。”孟佩弦摇了摇头,又对任清臣道,“那个姓商的嚣张得很,谁的面子都不给。最要命的是,厉总还偏心他。我劝你小心些。”
任清臣听了,只是笑了笑:“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也碍不着咱们什么事。何必操这份闲心呢。”
孟佩弦一下噎住了。
贵宾抵达通道的出口处。
商清徽和厉华亭并肩走出来。这条通道连着机场的贵宾到达厅,私家车可以直接开到门口接人。
同一个区域内,另一侧的门也开了,孟佩弦和任清臣推着行李箱走出来。他们坐的民航头等舱,也走这条通道。
孟佩弦隔着一段距离,率先瞧见了商清徽和厉华亭的身影,脚下一顿,脸色变了变:“任清臣,你看……”
任清臣远远望去,不由怔了一下。
就在这时,厉华亭也抬眸,看见了他们。
任清臣压下心中的不快,正想要露出微笑打招呼,却不想,厉华亭竟然目不斜视地转过脸,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商清徽似乎察觉到什么,正要抬眼去看。厉华亭却侧身一步,不偏不倚挡住了他的视线。
“咱们走那边吧。”厉华亭朝商清徽笑了笑,语气如常。
商清徽不疑有他,任厉华亭牵着离开了。
任清臣站在原地,目送那两道背影渐行渐远,心里凉了一截——怎么,我反倒成了见不得人的那个?
任清臣的骄傲
商清徽和厉华亭一同到了酒店。
商清徽对豪华套房已是见惯不怪,但一进门,目光却被窗边那架钢琴牵住了。是一架施坦威d-274,九尺音乐会三角琴,琴身漆面光洁如镜,静静地立在落地窗旁。
酒店套房自然不可能自备一架这样的琴,更遑论这等规格。必然是厉华亭专门为这趟行程临时安置进来的,从搬运到调音,难以想象花了多少人力物力。
“这是?”商清徽惊讶地回头。
厉华亭靠在门边,语气随意:“去琴房练琴多麻烦,还得和别人挤。”
商清徽却道:“琴房是独立的,怎么会跟人挤?”
厉华亭笑了笑:“公共区域总有的吧。万一遇上什么不识趣的,发生口角,也不好看。”
说起来,上回商清徽正是在公共区域撞见了周瑞云和江阔云,也的确闹了不愉快。
但他心里却想:厉华亭大约是不想让我遇见任清臣罢。
商清徽自忖想明白了。
厉华亭的意思大约是,这段时间,除了比赛,他商清徽最好别离开酒店房间。把外出的时间降到最低,也把遇见外人的几率降到最低。像把一只鸟放进笼子里,关得严严实实。
他微微侧过脸去,心想:我到底是那只不能见光的金丝雀。
商清徽真想笑,厉华亭这是苦心是白费了。
就算他日日躲在房间里不出门,比赛的时候,终归是要见人的。
好比眼下,比赛开始前,全体选手齐聚比赛主场馆,进行小组赛抽签。
商清徽到了现场,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第一眼便落在了江阔云的背脊上。
江阔云的状态,比上次见时好了太多。不再那般纤瘦,肩背的线条饱满起来,衣料熨帖地顺着身形落下,显然不是租来的成衣,而是量身定做的礼服,一针一线都衬得他挺拔妥帖。
他站在人群中,眉目疏朗,像是换了一个人。
商清徽不悦地扯了扯唇。
江阔云却在这时转过脸来,径直朝他走来:“商清徽,又见面了。”
商清徽呵了一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风采大不一样了。”
“我必须在金钟奖拿金奖,否则签不下想要的那份合同。”江阔云语气平稳,“我没有金主,想走这条路,就得找个好机构,签一份像样的条款。”
商清徽看了看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吗?”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江阔云淡淡道,“只是让你放心。我现在是仓廪实而知礼节,不会再耍什么手段。只想跟你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商清徽谈不上对江阔云多么厌恶,但他明白,自己必须击败江阔云。
他笑了笑:“闲话少说。赛场上见真章吧。”
江阔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抽签正式开始。
选手们按顺序上前,从透明的玻璃箱中取出折好的纸条。每抽出一张,工作人员便通过扩音器高声报出号码和对应的组别。
轮到商清徽时,他走上前,随手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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