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戚许分手吧◎
住院部长廊静谧,灯光大亮,男人女人并肩坐在长椅,中间相隔一个位置。
氛围莫名尴尬。
许梦恬靠着椅背,修长白皙的腿间盖着一件皮衣。她攥着手机,紊乱的心跳节奏还未平静。
方叙然正要说话,手机震动两下。他打开看,裴颂发来:【见到戚许了吗?】
他快速敲字后扣过手机:【嗯打完阵痛后睡着了】
余光瞟到方叙然准备开口,许梦恬心跳倏地加速,不由舔唇咽下唾液。
“你”男人紧张地攥手。
许梦恬偏过头,与稍显局促的方叙然对视。
“这两天在横城怎么样?”方叙然憋出一句话,移开视线不敢看许梦恬。
“还可以啊。”很奇怪,见方叙然比她还紧张,她莫名静下来。
气氛再度沉默,半晌后许梦恬开口:“你有话要讲?”
男人喉结滚动咽下唾液,看许梦恬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扭捏:“你”
方叙然结结巴巴,许梦恬眨眼接话:“我?”
“那天,对不起。”方叙然耳朵一热,迅速垂眸。
许梦恬懵了瞬,“什么?”
“我不该凶你。”
许梦恬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指停车场的那一晚。
“什么啊,方叙然居然会道歉了。”许梦恬弯唇打趣。
“邢凯言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你又被他洗脑,说话有些冲了。”方叙然身体松懈下来,靠在椅背。
“嗯。我知道。”许梦恬呼气,垂眸盯着地板。
他怕自己重蹈覆辙跳入火坑。
毕竟当初和邢凯言分手,她痛不欲生,远在美国读书的方叙然还专门飞回来看她。
她却以为对方是来看自己笑话,把人拒之门外,说了一堆狠话。
这样想来,他们冥冥之中,好像真的错过了很多次。
“方叙然”许梦恬轻声说。
“其实你说对了。”她抬头,眼眶氤氲雾气,嘴角挂着笑看身侧的男人,“我今天真的很害怕戚许会”
“我眼睁睁看着她从上面掉下来,我知道她很痛,但是我帮不了她。”许梦恬吸鼻止住泪意。
一想到今晚戚许坠落的画面,她就感到后怕。
“没事了。”方叙然伸手搂过女人,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轻拍她的后背。
这也是他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原因。
如果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许梦恬,也许是刺猬。看似坚不可摧,内心却异常柔软。
她和戚许一样,都会佯装坚强。
泪水从眼眶滑落,许梦恬哭了,静谧环境下只剩下女人小声的抽泣。而方叙然什么也没说,轻轻握住女人冰凉的手,一直陪在她身边。
良久,许梦恬恢复情绪,终于意识到眼下姿势不妥,呆愣蹭起身。
她接过方叙然递来的纸巾,下意识道谢,对方收回的手明显滞了瞬。
“许梦恬。”他叫她。
“嗯?”当事人抬眸,泪珠盈睫,黑眸发亮。
现在说这件事似乎不妥,但方叙然忍不下去了。
“你认真考虑一下。”
“什么?”
两人明显不在一个频道。
方叙然深吸口气,忽略颤抖的双手,直视许梦恬,“我们要不要试着换种模式相处?”
许梦恬心跳空了一拍,瞳孔骤缩。
她要是再听不懂,就是傻子。
翌日一早,裴颂坐早班机到北城,再转机至横城,将近十点抵达医院。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挂号缴费窗口前排起长龙。全副武装身形颀长的男人快步穿过一楼大厅来到室外,又根据指示牌前往住院部。
“哥你等等我——”罗西在后面喊。
单人病房内,戚许生命体征平稳后没再使用氧气面罩,戴着护颈平躺在床上。床边柜上置放着几束鲜花,上午程路昀、倪静瑶,以及导演制片都来看过她。
“真不吃了?”许梦恬坐在床边端着粥。
她虚弱地摇头:“腰痛。”
与此同时,站在窗边的于萌打完电话站过来,“恐吓信的事已经报警了,声明下午发,和你受伤的事一起回应,到时候她们写好我发给你。”
“至于你说的那个人,警察调查了,就是剧组的盒饭师。没有人在威亚仪动手脚,是他们没有及时维修,后续剧组和我们这边都会追责。”
戚许愣怔,脑海倏地闪过落地前看到的那个人。
“不是他寄的恐吓信吗?”
“不是。警察查过,他上午在医院输液。”于萌顿了顿,“怎么了?”
许梦恬站在一旁翻手机相册,神情倏地僵硬了瞬,“我找到了——!”
她递过手机。上次在戚许家读粉丝信件,有一封同样落款为“x”的信。当时随手拍桌面给父亲,那封信入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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