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打过招呼。
“走吧,带你认认路。”炎烈迎上来,嗓门响亮,尾鬃在身后甩了甩,“我叫炎烈,这是长风。公子让我们带你熟悉熟悉府里,往后你要守着小姐,总得知道哪是哪。”
漱寒垂着眼,跟在两只大猫身后,步子放得又轻又慢。炎烈走在前头,一路指过去:“这是练武场,咱们平常晨练的地方。那是兽人屋,我们几个住。那边是膳食坊,猫科沙坑在后头,你记着位置。喝水用碟子,府里给你备好了。”
漱寒听得很认真,偶尔低低地“嗯”一声。走了一段,他忽然问:“……小姐,夜里睡哪里?”
“栖云小筑。”炎烈回头看他一眼,笑了,“就在蝶栖园最里头。你往后守着她,就睡小筑外间,或边上耳房——离小姐近,她一声唤你就能听见。”
“奴……知道了。”漱寒低声应。
炎烈又絮絮叨叨讲了不少——府里的规矩、晨会的时辰、发情期自己怎么处理、小姐的喜好。漱寒一一记下,尾巴却始终绷着,缠在脚踝上,像是不敢松开。
长风走在最后,始终没怎么说话。直到经过栖云小筑时,他才极低地开口:“小姐夜里睡得轻。你守夜,脚步放轻些。”
漱寒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是。”
“还有。”长风顿了顿,虎尾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小姐半夜会踢被子。你夜里若醒着,替她掖一掖。”
漱寒怔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奴记下了。”
两只大猫带着他进了栖云小筑,把外间那间耳房收拾出来,铺了草席,摆了水碟,又交代了沙坑的位置、发情期自行处理的门道。安排妥当后,炎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成了。往后你就是小姐的暗卫了,好好干。有事儿找我,找长风,都成。”
“去吧。”长风最后说了一句,“公子那边,我们去禀。”
两人转身走了。漱寒独自立在栖云小筑的耳房里,屋里没点灯,只有窗纸外透进来一点极淡的月光。他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窗下,蹲了下来。他屈起双腿,前臂交迭搁在膝上,把下巴轻轻枕上去,一条豹尾盘过来,一圈一圈,缠住自己的脚踝。他面朝着门的方向,一对奶黄色的猎豹耳朵竖着,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在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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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位宾客时,已经过了戌时。栖云累得眼皮发沉,却还是脚步轻快地往栖云小筑走。洗月跟在她身后,轻声提醒:“小姐,慢些,天黑路滑。”
“没事没事。”栖云摆摆手,推开栖云小筑的门。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纸外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白。栖云一眼就看见了窗下的那个身影——
漱寒蹲在窗下,豹尾盘在脚踝,一对奶黄色的猎豹耳朵竖着,正朝着门口的方向。听见门响,他倏地抬起头,那双黄褐色的眼睛在月光里亮了一下,又极快地垂下去。
“小姐。”他起身,垂首,低低地唤了一声。
栖云站在门口,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她走过去,踮起脚,伸出手,极轻地、极轻地,又揉上了他头顶那对奶黄色的猎豹耳朵。
这一次,漱寒没有躲。
绒毛在她指尖微微炸开,他整个人依旧僵得厉害,从耳朵尖到尾巴根,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可他那双垂着的眼睛,却极轻地、极轻地,闭了一下。
“漱寒。”栖云轻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把那条一直缠着脚踝的豹尾,极缓地、极缓地松开了,尾尖轻轻颤了颤,像是终于,有了一点想靠近的勇气。
月光落进来,落在他蜜白皮肤上密密的斑点间,也落在栖云仰起的、带笑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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