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5章(2 / 3)

因效果微茫难寻,虞珩全把这话当成了慰藉。

梁久安点头道:“正是。臣此刻依然持此观点。臣可以确定,殿下的髓络正在恢复,昨夜所感之冲动与反应,正是髓络重新连接之明确征兆,只要耐心调养,假以时日,定能重振雄风。”

虞珩心中大喜。如此一来,他便可以确信,那时毓并没有什么特殊魔力,不过是机缘巧合,恰好出现在他身体复苏的节点上。很好。她不会成为他以铁血、谋略与牺牲构筑的坚硬盔甲下,唯一的软肋。他精心构筑的世界,依然牢牢握在他自己手中。

“殿下,”梁久安见其沉吟,继续进言,“既然髓络确已显现复苏之象,为促进其生长贯通,除需坚持用药施针外,更需主动予以刺激,引导气血濡养。”

“如何刺激?”虞衡抬眼问道。

梁久安道:“首要者,乃心中需有‘欲念’之动,如枯木逢春,先得有心向暖阳,其后方能滋养根茎,重焕生机。髓络之复,亦是此理。殿下既对彼女有所反应,不如多与她接触,不一定非要有肌肤之亲,想少年初尝情欲,一句软语,便能牵肠挂肚,乃至夜有所梦,元阳自溢。足见,情动于中,念生于心,精神层面的牵引与悸动,实乃催动髓络复苏、引动元阳之气最自然、亦是最有效的‘药引’。”

“你是让孤——”虞衡骤然起身,袍袖带起的疾风刮得烛火剧烈摇曳,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与她玩少年慕艾、眉目传情的把戏?”

荒唐!

一个本不配近他身的女子,不过是恰逢其时地出现在他身体复苏的节点,竟要他如怀春少年般,为她的眼波流转而心旌摇曳,为她的只言片语而辗转反侧?

太荒唐了!

他早已习惯用权力和谋略掌控一切,朝堂上他可以精准预判政敌动向,战场上他能冷静布局诱敌深入,可人心是最不可控的变数,这种需要交付真心的游戏,无异于让他丢盔弃甲,将命门暴露在那个女人面前。

这般疗法,就是饮鸩止渴。

梁久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惊得脊背发凉,立即躬身:“殿下明鉴!臣只是以医理进言。髓络之愈,首重气机流转。心念既动,便如活水初涌,正当顺势疏导啊!”

“孤心里装着的是江山社稷,女子不过是消遣与延续血脉的工具,永远入不了孤的心。孤要的,是安全见效的法子。”他垂眸俯视着战战兢兢的太医,语气里已带着明显的不悦,“而卿,只需在药石针法上用心。”

极少行差踏错的梁久安,也总算体会一把伴君如伴虎的危机,咽了口唾沫,涩声道:“臣领旨。臣这就回去精进方剂,改良针法。”

“从今日起,你每日来问诊,直到确定髓络完全疏通为止。”

“臣遵命。”

待他彻底退出议事厅,虞衡依然心绪难平。他烦躁地移开视线,却不经意落在案几上的画上。

那是他方才批阅奏章时,神思偶然游离信手涂鸦的。

画的是一个双手举过头顶拢成个圈的滑稽小人,正是接风宴上献艺的时毓——他还不没搞清楚这个奇怪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这小人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一副俏皮姿态,仿佛正在无声地嘲笑着他此刻的失态。

眸中戾气一闪,他拈起那张纸凑近烛火。火舌贪婪地舔舐纸缘,顷刻间便将画上的小人,连同初画时的喜爱得意,吞噬殆尽,只余一缕青烟,在他眼前盘旋。

也许是为了排解这些纷杂的心绪,虞珩出了议事厅并未回寝殿,而是传召顾昭夜游行宫。

星河如练,月华如水。春夜的园林浸润在湿润的空气里,垂丝海棠与晚樱在宫灯映照下,犹如浮动的云霞。假山石隙间,溪流潺潺,与草虫的低鸣交织成静谧的夜曲。

内侍王遂挑灯在前引路,君臣二人于这溶溶夜色中并肩缓行。

“殿下可是有烦心事?”顾昭轻声问道。

虞珩仰首望向天际疏星,淡淡道:“只是想起了先帝。”

顾昭脚步一顿。

先帝与殿下皆系皇后嫡子,两岁入主东宫,二十五岁即位称帝。彼时虞珩年仅十五,虽未涉足朝堂,然其风采气魄犹如明珠出海,其华难掩。声名不扬而自远,竟使天下豪杰倾心景从,于庙堂之外自成一番气象。

朝野上下皆以为新帝必会将他留在京畿,倚为肱骨。不料圣旨一下,这位最亲的胞弟,反倒被封至最遥远、最荒瘠、烽烟不绝的边陲康州。

其中缘由,外人无从知晓,而顾昭却从母亲——他们的姨母那里,听过些许内情。

先帝十八岁时围场遇袭,重伤后手部落疾,再不能提笔执剑。自此性情渐变,而日渐长成的胞弟却文韬武略,深得父皇赞赏与母后偏爱。于是先帝在失去储君之位和母亲关爱的忧患中,对殿下充满怨念防备。平日里不显,待到登基,便将这个幼弟发配得远远的。

直至南方豪族叛乱,半壁江山倾覆,朝臣纷纷上书恳请召康王回京平乱。彼时先帝已病入膏肓,自知无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