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或许会有,他一头扎进去找。
找半天只找到一个破损的花盆。
“叮铃铃——”
客厅里传来闹钟声。
是包子好了!
陈在在兴奋地跑到厨房,还在想火龙果汁蒸完会不会褪色。
可锅盖一打开,他傻掉了。
“阿姨,我的包子呢?”
他挤在角落里的小猪包不见了。
“你说那个面疙瘩啊?没发起来,扔了。”
“扔……”陈在在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焦急地问她,“扔哪去了?”
“垃圾桶呗。”
陈在在跑到垃圾桶前,在一堆厨余垃圾里,找到了自己那只皱巴巴的、沾满菜汤和垃圾的包子。
他抿着嘴巴,傻掉似的看着它。
泪水不争气地滚到脸上,但他没让自己哭,抬手抹抹眼睛,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垃圾桶:
“你凭什么扔我的包子!”
“哎!”阿姨显然没想到这个小窝囊包敢反抗,“干什么?朝谁耍气呢!”
“怎么了怎么了?”瘦阿姨出来看热闹。
胖阿姨指着地上的垃圾,“你看这给我弄的!没有少爷命还有少爷病!”
“哎呦,啧啧。”瘦阿姨看向陈在在,吐出个瓜子皮,鄙夷的眼神像只拳头砸向小孩儿面门。
陈在在整个人都要烧起来,胸脯急促地喘,委屈和愤怒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但他只是一个打工的,是这个家的外人,没有资格对任何人发脾气。
他瞪着她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忽然冲过去狠狠推开两人,“你们是坏蛋!”撒丫子跑回自己房间。
“哎!小兔崽子!你等少爷回来的!我马上告诉他你做的好事!”
“诶别气别气,没准他明天就被送走了呢。”
刺耳的叫骂和嘲讽追在身后,陈在在头也不回地跑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蒙起来,露在外面的屁股和腿随着闷闷的哭声一抖一抖地打颤。
“别抖。”
医生按着隋妄的右臂给他触诊。
隋妄神情凝重,心里很不安。
“这疼吗?”医生问。
“疼。”
“这里呢?”
“疼。”
医生看他一眼,按压桌面,“这里呢?”
隋妄:“疼。”
“隋先生,检查需要您的配合。”
“我还不配合吗?七项检查做了一天了。”
“可您今天一天都是这种神游的状态……”
“这是最后一项了吧?”隋妄压根没听到他说什么,看他不按了直接放下袖子起来,“我先走了,检查结果发我邮箱。”
“什……”医生跑出去追他愣是没追上,“还有好几项检查没做呢!”
隋妄原定明早八点的飞机,改签成了今晚六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从今天上午开始他就惴惴不安。
这种没来由的心慌随着天色渐暗愈演愈烈,就像一个铅球坠在心脏底下,抻得他胸闷。
一下飞机他就给严衡打电话,严衡告诉他矿上出事了。
工人操作失误受伤,刚送医院时还不严重,结果检查时突然晕倒,一拍ct脑袋里全是血。
严衡在手术室外守了一下午,到现在人都没出来。
隋妄听完嘱咐:“脑出血是要命的事,你赶紧通知家属,记得给工人交够手术费,走矿上的账,不行就送去市医院,或者我请医生过去。陈在在呢?”
“打电话问过了。”严衡有些迟疑,“阿姨说,他没吃晚饭,还发脾气了。”
“哪个阿姨说的?”
“做饭的吴阿姨。哎,你回去别骂他啊,我听阿姨的语气不太对。”
“我骂他干什么,他就不是会乱发脾气的孩子。”
隋妄挂上电话,让司机快开。
家里的两个阿姨是他搬回银月湾时在南山雇的,有些小心思,嘴还碎,但胜在干活麻利,加上他那时在养病没空管这些,就留下了。
现在想想,应该早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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