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丁
从见红到生产尚需好一段时间,请稳婆来看过,也说要等。
常霄遂让两个仆哥儿带着稳婆商氏和随侍的哥儿学徒去西厢房歇息,今晚若是没等到,便在此处安歇,方便随时应对。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稳婆对常霄的安排一概说好,只让身边的小哥儿回客舍取来行李,又说把那头客房退了即可,不然白白空着,也是浪费银钱。
“这之间相隔一两日的都有,切莫心急了,趁着这会儿精神还好,想吃什么就多吃些,存些体力,你是双生胎,到时候要出力的地方多,不过也无需过度紧张,老身我接生了二十几年,前后不下几百个婴孩,经手过的双生胎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各个大小平安。”
商氏进来掀被查看一番,转而叮嘱曾如意,给初次生怀的小哥儿吃足了定心丸。
在她离开后常霄才进来。
曾如意此时已换了一身家居衣裳,头发也拆了,以最舒服的姿势倚在床头。
他瞧着尚可,反观常霄却是脸色发白,眉头紧锁的模样。
小哥儿抬手在常霄的眉心轻轻揉了揉,反握住常霄的手掌时,发现沁了一层冷汗。
他默不作声地捏了捏常霄的指头,听常霄问自己想吃点什么,家里没有或是做不出的,就出去买。
曾如意看了他半晌,忽然道:“夫君,我想吃蜂糖糕和栗子酥。”
又说想吃羊血羹、水晶角儿,无一例外,都是他们回回去县城时喜欢吃的那几家铺子,马桥镇上如今也有做的,只是味道都算不得多好。
这会儿就是曾如意想揪下天上月亮啃一口,常霄也要想法子搭梯子。
他本想说这就让宋阳赶车去买,转而一想,到底是入口的东西,虽说是自家伙计,到底没有自己亲自去来得放心。
而且那些铺子都并不在一处,若是不小心买错了,也是来不及再去一回了。
算算时辰,这会儿紧赶慢赶地去坐船,天黑前便能回来。
按照稳婆所言,今天白日定是不会生的,要去就要趁早去。
他当即道:“我这就进城给你买,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
曾如意摇摇头,“一时间想不到。”
“那我就瞧着再买些别的,说不准拿回来你看见就想吃了。”
常霄不愿耽搁片刻,装上钱就小跑出门去码头赶船。
闻哥儿和诚哥儿刚抱来事先做好的几床垫褥,预备进屋更换,到时候弄脏了抽掉一层便可。
见自家老爷一阵风似的刮走了,闻哥儿疑惑道:“老爷怎这时候往外跑?”
以他对常霄的了解,本该守在屋里寸步不离的。
这问题等进了屋,听曾如意说过后才得了答案。
曾如意被两人扶着,重新寻了个合适姿势躺好,方才含笑道:“他守在这里,只能干着急,不如有些事做。”
两个仆哥儿对视一眼,彼此了然。
原来老爷是被主君刻意打发走的。
而一盏茶的时间后,常霄顺利登船,望着平缓河水,他同样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
曾如意从不是个任性的,镇上离县城路远,怎会突然非要吃县城里的吃食。
他扶着船舱窗框,无奈摇头。
没想到事到临头,自己反倒被夫郎给安慰了。
一个时辰后,常霄在莘县码头下船,为了赶时间,他第一次在码头雇了顶轿子,让轿夫送自己挨个去提到的几家铺子,总比他靠两条腿走着更快。
他说的都是县城数得上的食铺,轿夫得了去处,很快出发。
常霄在轿子里晃晃悠悠的,就似此时惴惴不安的心境。
在县城里转了一大圈,买来的吃食已经有七八种,装满了自家里拿来的两只大食盒。
有些是过去曾如意爱吃的,而常霄拿不准这会儿能不能吃,犹豫之时便决定直接买下,回去再问稳婆。
商氏虽是稳婆,却也通医理,经验丰富,正是如此,常霄才不惜花大价钱请她来坐镇。
若换了一般稳婆,兴许这辈子都没接生过双生胎,属实靠不住。
而商氏之所以能答应外出,也是因为她娘家一脉出了不止一个稳婆,即便她外出来马桥镇,也不耽误城里人去医馆请人接生。
心头杂七杂八想着许多事,既想嘱咐轿夫走得快些,又怕太过颠簸晃洒了食盒里的汤羹。
偏偏在这时候轿子停下了,常霄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问道:“师傅,前面怎么了?”
轿夫道:“回郎君的话,眼瞅着就要到城门了,但好似有个大商队要入城,全给堵了个严实,得等守门官挨个查验过才能过嘞。”
要说那商队多大,常霄下轿看了一眼,发现竟有差不多五十架骡车,怪不得能把城门直接堵死。
这么大规模的商队多是远行而来,不多带点东西赚不回本,该是刚从城外码头的船上卸了货。
这就是走商之时的繁琐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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