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雪夜里，显得分外孤寂。
&esp;&esp;腊梅盛开，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冷香，羲洵走上前，与她并肩站在树下。
&esp;&esp;羲洵没说的是，其实今日他去了辛夷城，时间太久，温泉山上的小院已经没了，但那片红梅还在，正值冬日，它们开得很好。
&esp;&esp;他学着记忆中的模样，坐在了珞瑶坐过的石阶上，可惜坐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回过去的感受。
&esp;&esp;羲洵望着她，忽然叫她名字，问：“喜爱是什么感觉？”
&esp;&esp;面对如此熟悉的问题，珞瑶微微一恍神，侧过头，他面上并无玩笑之色，含着认真。
&esp;&esp;回神后，珞瑶敛下思绪，目光投向远处的雪山层峦，若有所思。
&esp;&esp;“就是一种，与厌恶相反的情感。”她说，“这还是你曾经教我的。”
&esp;&esp;一时间，久远的记忆又复现在脑海里。当初是她情窍不通，风水轮流转，现在，她反倒成了提点他的那一个。
&esp;&esp;思及此，珞瑶吐了口气，对羲洵道了一声“过来坐”，绕回到秋千旁。
&esp;&esp;“你厌恶幽族，和我一样，不愿见到他们，想把它们彻底消灭，喜爱……”
&esp;&esp;珞瑶回想着印象里羲洵说过的话，厌恶尚且能说清楚，但到了喜爱，她就无法再依葫芦画瓢了。
&esp;&esp;几息静默后，她选择将问题抛回去，由他自己想，“你回忆一下，自己从前是怎样对待我的？那就是喜爱的表现。”
&esp;&esp;从前……
&esp;&esp;羲洵被她引导着，思绪不自觉地飘忽了，以现在他的能耐，追忆过去相当于刻舟求剑，求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esp;&esp;羲洵无端浮躁了几分，片刻后，他到底是放弃了，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蓬莱那边……”
&esp;&esp;“为什么不说？”
&esp;&esp;他想退避，被珞瑶一把抵住了。
&esp;&esp;两人坐在秋千上，原本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不知何时靠近了许多，衣袖挨在一起。
&esp;&esp;借着酒意，珞瑶倾身上前，“如果你想不起来，那你现在看见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esp;&esp;在他面前，固执起来的珞瑶一向是不讲理的，羲洵被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心有些乱。
&esp;&esp;“我不知道。”他别开眼。
&esp;&esp;珞瑶没有紧抓着不放，转而问：“你厌恶我吗？”
&esp;&esp;当然不会。
&esp;&esp;心中怎样想，羲洵就怎样说了，珞瑶注视他半晌，想到什么，不由扭过头笑了一声。
&esp;&esp;他现在这般迟钝，还能顺着她说东说西，分明聊得乱七八糟，居然也称得上和谐。
&esp;&esp;风摇动枝桠，花瓣和雪一道落下来。
&esp;&esp;珞瑶侧身面对他，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描摹他的眉眼，轻轻浅浅，像一片从天而降的雪花。
&esp;&esp;她的眼眸被雪色映得清亮，却染着缱绻的温度。
&esp;&esp;羲洵的心漏了一拍，听见她说：“我又要亲你了。”
&esp;&esp;珞瑶跪倚在秋千上，相比坐着的羲洵来说高了一小截，望着他睁大眼睛的模样，翘起了唇角。
&esp;&esp;她给他足够多的耐心，说：“我数十下，在数到一之前，你随时可以躲开。”
&esp;&esp;先前珞瑶不是没逼他就范过，但是这次，她不想再强求了。
&esp;&esp;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做再亲密的事也没有意义。
&esp;&esp;方寸间，两人的距离随珞瑶俯身的动作而靠近，她轻轻一吹，驱散落在羲洵眼睫上的雪。
&esp;&esp;与此同时，她开始倒数。
&esp;&esp;十、九、八。
&esp;&esp;几乎从第一个数字出口，羲洵就冷静不下去了，胸中那咚咚的响声率先失了分寸，自乱阵脚，从沉闷变得七慌八乱。
&esp;&esp;这种提前得到预警的感觉比毫无防备更让人煎熬，羲洵呼吸不畅，脑中也变成了一团乱麻。
&esp;&esp;他知道自己应该像上次一样避开，身体却像被冰雪冻僵了一样，完全动不了。
&esp;&esp;是珞瑶动用灵力，将他控制了吗？
&esp;&esp;羲洵自欺欺人地想着，手垂在衣袖下，指骨被自己捏得泛白，说不清是惊诧、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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