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5章
&esp;&esp;宋魁听他说完,哪儿想到是这么复杂的情况。俩人年龄差着快一轮不说,婚结的还叫个草率,面上是一路顺利地走到了现在,其实诸多问题根本都没捋清,哪会不出问题。
&esp;&esp;噎了噎,还是硬着头皮分析总结了一通。
&esp;&esp;哪知贺钊边听边频频点头,一脸的“你说到点子上了”,就差拿个本儿记了。
&esp;&esp;宋魁心里感慨,男人到这岁数、混到这位置了,精力免不得要分给职场、分到这些棘手的工作上,夫妻感情起初可能只面临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但大抵因为顾及不暇,放任着就成了大问题,到头来是捉襟见肘、两头起火,想想也实在挺心酸。
&esp;&esp;人到中年,难啊。
&esp;&esp;他从恋爱到结婚其实也没遇上过这么大的坎儿,纯属的瞎总结,就道:“我也就是凭我经验瞎说啊,不一定符合您的情况。但不管怎么样,夫妻间还是要把话都说开、说透,尤其不能因为有些问题谈不到一块儿去,或者理解不了彼此,就回避面对、放弃沟通。您最大的问题呢,我觉得还是说的太少、没表达到位。”
&esp;&esp;贺钊点头:“是,我也知道我的问题在这儿。”
&esp;&esp;“再就是,太务实了。觉得嘴上说得好听不如实际行动来得有效率,但其实到姑娘跟前,做十分说一分,有时候可能都没有做一分说十分顶事。”
&esp;&esp;贺钊苦笑声,“我也在尽量改变跟她的沟通方式。但三十多年的老毛病了,哪是一两天、一两月能扳得过来的。有时候都不是心里头想着什么但到她跟前说不出来,而是压根都想不到该说什么。”
&esp;&esp;宋魁想着上回给他的建议:“之前不是让您把心里话写下来,打腹稿吗?实在不行就读嘛。刚好趁这机会,气氛烘托到位,声情并茂这么一读,准保把嫂子感动到抹眼泪。”
&esp;&esp;写信这事……写是写了,但只起了个头,就因种种原因又搁置下来。
&esp;&esp;宋魁走后,贺钊才把那张稿纸又翻出来,趁着上午没有会的间隙,先写了几笔。
&esp;&esp;可胸中千言万语,落笔下去,摘摘拣拣地却又不知如何组织、如何继续,以至没憋几句就被工作打断。
&esp;&esp;到此时贺钊才懊悔得不行,笔杆子再厉害,却也不是厉害在写情书上,有什么用。学生时代还嘲笑同窗酸腐,闲的浪费那等时间精力。成天想着男情女爱的,不过都是些庸庸碌碌之辈,哪里如他一般,读史书心系苍生,怀天下志在安民。
&esp;&esp;现在他倒希望曾经真的谈过一两段,也读一读席慕蓉、徐志摩,也感受一把、沐浴一把情爱的春风。
&esp;&esp;哪怕曾经在这春风中发过嫩芽,现在提笔都还有可落纸的素材,而不至于想象力匮乏到还未经春夏的盛放,已入凋敝的秋暮。
&esp;&esp;他叹,自己真是如同枯萎的老木桩一般,暮气沉沉,连写封情书都热烈不起来。
&esp;&esp;尽管如此,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写着。借着周末休息时间、工作中间的缝隙,忆及曾经、当下,数度将自己写到酸楚悲凉境地,又数度重新振作。
&esp;&esp;删删改改地,最后竟然也写了千余字。
&esp;&esp;信是写好了,但总归单薄。想她喜爱鲜花、音乐、香氛。那么味觉、视觉、听觉、嗅觉,甚至触觉,他都要为她做到极致。
&esp;&esp;贺钊想起签完离婚协议的那晚,自她的黑胶架里发现的数年前送她的那张唱碟。
&esp;&esp;若有机会,他其实更该送她的是另一张。
&esp;&esp;她出国念书前的那年暑假,日渐与他熟悉,临行前,便早早跟他约好时间:“到时贺叔叔要来送我。”
&esp;&esp;贺钊应下,出发那天她执意要坐他开的车,将父母和外公外婆赶去乘另一辆。
&esp;&esp;去机场的路上,车载音响里播的便是歌剧院之夜这张专辑。
&esp;&esp;蔚苒问他:“你喜欢听皇后乐队?”
&esp;&esp;贺钊只是还算熟悉,其实并非全然有兴趣,但瞥到她眼睛亮亮地望过来,想她喜欢音乐、摇滚,又即将去往英国,不知为何便道:“还算喜欢。”
&esp;&esp;她于是激动地提高声调:“好巧!我也喜欢!”
&esp;&esp;为这一个偶然发现的共同爱好,她叽叽喳喳了一路。贺钊便就听着她欢欣雀跃地东拉西扯,唇角忍不住向上。
&esp;&esp;下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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