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长那么大从没见过如此惨烈的死亡过程,看见汤琳那血肉模糊的半边身子,里面的内脏看得清清楚楚。一阵阵恶心感由内而生。她再一看,景默已经把刀抽出,带出的鲜血溅到了她脸上,景默只是沉着脸,表情隐晦不清。
而汤琳,终究是身体不稳倒下了。她的半边脸埋在了泥土里,早以没了呼吸,她的眼睛睁着大大的圆圆的,瞪着不远处她的那一堆指骨。
景默转身,抱着她,手又有些颤抖的抬起捂住洛溪的眼睛。景默沉声说:“她死了。”
过了会,她又说:“她…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洛溪听见周倡说,她想,周倡一定是崩溃了。周倡的确是崩溃了,汤琳是他的同事,两人共事也有几年了,再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现在让他亲眼看去她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再坚强的人也会接受不了。周倡捂着胸口,眼前一黑,晕倒了。不知是吓的还是愧疚的。
“刚刚还好好的……明明刚才汤琳还兴奋的跟我说这男尸也是不腐的。明明她还那么期待的,我也很期待啊……我们还没解开这墓的秘密,怎么能少了人呢……”洛溪又听见高潘这么说,他像是哭了又像是笑了。
“啊!周老师!你怎么了?”
洛溪扯下景默的手,只看见高潘跑过去扶着倒地的周倡,不停的拍着他的脸。
许久,周倡缓缓睁开眼,虚弱的说:“都怪我,要是我没有选这条路,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都怪我…唉……”
“周老师你别这么说,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谁都不想的。”高潘反着安慰他,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
景默却突然跪了下来,对着汤琳唯一留在世间的那堆白骨拜了拜。她闭眼,眼睫毛轻轻颤动着。
“对不起。”她轻声说。
那空洞洞的没有灵气眼眶好像在看着她,却没人能回应。
“小默。”洛溪没有拉她起来,她能感觉到景默为什么这么做。她不想阻挠景默的赎罪,即便只是心理好受一点。
“警官,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高潘就不同了,他把周倡放好,急忙走过来拉景默,瞥见那堆白骨,他还是忍不住冒出阵阵寒意。
景默不动,她的双手垂在身侧,背影是那么挺直透着固执。
“警官,你劝劝她吧。”高潘对洛溪说道,他想了想,难道这位警官是因为自己对汤琳下手而自怨吗?高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不怪景默,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唉。
“警官,你就起来吧。你的用心我相信汤琳能理解的,她不会怪你。”
“小默……”洛溪握着她的肩膀,欲言又止。
“我知道。”景默抬头看她,眼底一片波涛汹涌。“是我对不起她。”如果一开始她答应了那女人的要求,如果后来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如果她阻止了周倡的选择,如果刚才她能早点发现异常,如果……如果……
景默心里难受极了,说不出来的难受。就像那把匕首也插在了她心脏一般,钝钝的生疼。
众人安静下来,周围凝结的空气像一只手扼住她们的喉咙,那淡淡的血腥与焦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生厌。
周倡突然站了起来,有些摇晃的往主棺走去。他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让汤琳妄死,他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洛溪见劝说无果,也不再多说。只招呼着高潘,把汤琳的尸骨处理好,一件件一根根骨头被装到古墓中原本用来装酒的坛子中。开坛的时候,酒香四逸,这酒保存了千年,香味自然醇厚,可这时没人有心情关注它。洛溪叹气,只希望到时汤琳的家人看到这酒坛,不要吓晕才好。
直到最后一根骨头放人坛中,景默才缓缓起身,膝盖很疼,可她不在乎,手背很疼,她也不在乎。景默一动不动的看着酒坛,深隧的眼眸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这是王水?”周倡颤抖的带着不确定的声音响起。一开始他用刷子上的木炳沾了下浸泡着男尸身上的溶液,但没有什么动静,想来那些溶液只是用来防腐的。到底是为什么?周倡不解的随手把刷子放到了木板边缘上,只一瞬间,刷子便冒出黑烟,片刻便烧穿变成两半。
“不,不应该……王水不能那么快腐蚀人体的。”汤琳身上那些液体明显与王水不符。
“难道是氟锑酸?难道古代对这些化学品已经那么熟悉了吗?”
这时,高潘也走了过来,由于他是从背面看,恍惚间觉得棺椁上有一行小字。高潘揉揉眼睛,举手电更加靠近,字体是雕刻在上面的,依旧是大篆体。
“扰吾……陵墓者……死…”高潘断断续续念着,念到最后一个字声调明显高了一倍。
守在上方无所事事的众人突然觉得地面在震动,震感越来越强烈,原本安静的众人开始熙熙攘攘起来。不少人站了起来,一幅严阵以待的样子,其实吧,是为了方便逃跑。
只是下一秒,地面重新安静下来,这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让不少人以为这只是一场错觉。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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