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我的问题,我是全天下最聪明最好教的徒弟,这话是你曾经亲口说的。”
应亦淮想象了一下佘寒序手握竹笛,吹奏出来一连串走调旋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爱你的寒序
应亦淮继续往下读。
“我已拜入五毒教,跟着教主学习。解落瑕之前是外门弟子,前段日子教主收他为徒,他现在成了我师兄。
“他因此得意洋洋的,整日在我面前炫耀,想看我气急败坏的模样。
“我才不会生气,我已经有全天下最好的师尊了。
“说来,教主近来要选三位新的坛主,似乎有意培养解落瑕。解落瑕原本担心自己是妖族,没资格。
“如今才知道,原来教主也是妖族。她身上那条花蟒蛇,其实是她的本体。
“真厉害啊。我想,待我再跟着教主多修行一段时间,等到‘佘寒序’与‘冰狼’能同时出现在你面前那一天,我们定然就能相见了。”
应亦淮攥着信纸,眼圈渐渐泛了红。
他翻到下一页,继续仔细地咀嚼着每一个字。
根本不舍得读得太快,不舍得让这段隔着信纸相逢的时光转瞬即逝。
但即使如此,四页写满思念的信纸,还是似乎只用一瞬间就读完了。
应亦淮恋恋不舍地看向第四页的最后一句。
是那句熟悉的“我想你了”。
落款,爱你的寒序。
这就有点太腻人了……
应亦淮顶着红透的脸,手忙脚乱地匆匆翻到第五页。
按理说到第四页就该结束了,不知道第五页写了什么。
与前面端正舒展的字迹不同,第五张信纸上的字迹明显潦草了许多。
落笔之人的急切情绪,显而易见。
“心头传来不安,连绵不绝,是你遇到什么事了吗?不再多写,会让青鸟尽快飞到你身边,盼回信。我会照顾好自己,勿念。”
这一页写得匆忙,落款没有署名,最后两个字晕开了些许。
像是墨迹还没干透就被人匆忙折了起来,塞进了信封。
应亦淮把五张信纸重新叠好,珍重地贴在胸口。
那里此刻湿漉漉的,像是沁了一场绵密温柔的细雨,雨丝滋润着眼眶,让心底盛放了一树早春的桃花。
应亦淮抿着唇笑了笑,绯红的耳尖映着发间的桃红玉簪。
青鸟悄悄凑近,低下头蹭了蹭应亦淮的指尖,又啄起一支狼毫,递到了应亦淮的面前。
显然是在等待一封回信。
应亦淮收拾好情绪,妥帖地把信封收进木盒中,铺开纸研好墨。
提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没办法落下。
该怎么写这封回信?
掌门说的那些事,肯定要告诉寒序。
但那些重要的真相写下来落在纸上,万一青鸟在半路被冒牌天道截住,怎么办?
消息传不到事小,万一冒牌天道伤了青鸟,甚至操纵青鸟反过去伤害寒序,又怎么办?
得不偿失。
应亦淮的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每一个都被他自己否定掉了。
难办啊……
他出神地思考着,下意识咬住笔杆发呆。
“别咬笔杆!”
鹤风的声音在门口炸响。
应亦淮吓得手一抖,笔尖砸在纸上晕开一大团墨渍。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见鹤风站在偏殿门口,身边跟着一只大仙鹤。
鹤风见应亦淮被吓到了,脸色骤变,快步走到应亦淮面前,抬手在应亦淮的头顶戳了一下。
他的指尖带着一缕凉丝丝的清气,从百会穴钻进去。
像是一颗薄荷糖在脑袋里沁开,让应亦淮的思绪瞬间清明了三分。
应亦淮眨了眨眼:“师兄?”
鹤风的表情有些别扭,声音也放低了半截:“……吓到了?”
应亦淮摇头:“没有。”
其实是被吓到了的,但是缓过来,真不算什么大事。
鹤风绷着脸,接连在应亦淮头顶点了几下:
“被吓到了就直说,我又不是不会道歉。”
又是好几颗薄荷糖化开。
应亦淮听到鹤风这话,一下子笑了出来:
“那你道歉?”
鹤风哽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抱歉,我该让子涵先跟你说一声的。”
应亦淮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鹤风这一声道歉反倒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他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师兄!哪能真让你道歉。”
鹤风下巴微抬,表情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硬模样:
“做错了事就该道歉,被伤害了就该接受道歉,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你在外面受了欺负,连一句对不起都得不到?哼,那是在给我们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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