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曲远纣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全把这些伎俩当小儿把戏,扫了几眼便不多看,一种放任不管的态度。
落花啼不喜吃野味,尝了一口觉得腥气扑鼻,丢了筷子一味地喝酒,连灌自己三四瓶。
“母后,儿臣可以喝酒吗?父皇在酒里加了鹿血,他们说鹿血酒能补气养血……”
一黏黏糊糊的软糯声音钻入耳朵,引得落花啼,曲探幽同时循声望去。
在场之人亦将眸子投在了覆掀雨身边坐着的八岁的九皇子曲信诚脸上,面面相觑。
覆掀雨爱抚曲信诚的脸蛋,摇摇头,宠溺道,“信诚,你听哪个‘他们’说的?小孩子不能饮酒,更不能饮掺了鹿血的酒,你本孱弱,怎经得起鹿血的热呢?”
“母后,儿臣也只是好奇罢了。母后不准儿臣喝,儿臣不喝就好,儿臣喝绣心姑姑泡的蜂蜜水,甜甜的。”
曲信诚乖乖“嗯”一声,抱着一盏热腾腾的蜂蜜水,咕咚咕咚喝了三大口,喝完抬目看向覆掀雨,一脸等夸的笑容。
覆掀雨对这唯一的亲儿子疼爱有加,摸摸曲信诚的鼻尖,柔柔道,“信诚真乖,信诚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啦。”
“嘿嘿,多谢母后赞誉。”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句漫不经心的赞扬便可叫人美滋滋地夜里都做梦。
覆掀雨与曲信诚言谈了片刻,随后让绣心带九皇子去喝药,早早安寐,不可熬坏身体。
落花啼有感而发,“舐犊情深,不过如此。”
曲探幽低睫垂眸,缄默不言。
对面一桌的曲瑾琏,曲钦寒的视线追了曲信诚的背影一段路,双双收回目光,相望一秒,两人的嘴角弯起,一眨眼的功夫便隐了去。
野味宴持续到半夜。
落花啼提前撤身离席,曲探幽亦步亦趋随她回了帐篷。银芽,红药,余容,将离各自进帐歇息,放松筋骨,以备明日的精气神。
曲探幽临睡前会有御医为其清洗脑后的伤口,敷药包扎,最后由入鞘领着去翘首围场的温泉池沐浴,待他忙完一切掀帐进来时,落花啼已抱着枕头昏昏欲睡。
曲探幽朝入鞘挥手,打发入鞘去睡觉,他一抖帘子,旋身走近帐内的软榻。
头部缠绕的干净绷带像两条白蛇游弋在他背后,诡异夺目。
一袭黑绸暗纹衣袍衬出他的宽肩窄腰,修长腿脚,走一步都是画中仙的美感,秀色可餐。
奈何落花啼喝多了酒,无心观赏美男出浴的画面,她脸朝里面,背对着曲探幽,身体因呼吸在轻微地一起一伏。
坐在床沿,曲探幽黝黑的眸渊漾出森森迷雾,他伸手勾着落花啼烧得通红的耳朵,爱不释手地摸了许久,喉结鼓了一鼓,下颌线绷得犀利无比。
他褪去锦靴,上床侧躺,长臂横展,兜住落花啼的腰身,劲力往自己怀里一揽,将熟睡的人儿框在离得最近的距离。
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依恋地蹭蹭,那般小心,那般痴迷。
燥热。
抵挡不住的燥热铺天盖地涌来,曲探幽张张嘴,手上一用力,抱得更近,更近,更近些。
他触碰自己绯红的面容,懵懂地眯着眼孔,嘴唇贴在落花啼颈子边,神色不自然,“姐姐,你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
“姐姐……”
他就那样抱着,那样呢喃独语,不知不觉酣睡了。
翌日,太阳浓烈,金光灿烂,蓝天被照得剔透,白云被衬得透明。
青山绿水,茂林密叶,花香缭绕,鸟语啾啾。
翘首围场开启了第二轮狩猎比赛。
落花啼,曲探幽同昨日一样骑着挑选的马匹,跟在大队伍末端悠哉悠哉地边玩边打猎,颇为自在。
翘首围场的帐篷一带,留了一众后宫佳丽,幼小皇子和公主,她们不喜射猎,又怕太阳曝晒,便在一凉棚下有说有笑,谈东聊西,打发时间。
皇后作为后宫之首,不止接受嫔妃的请安,还得抚慰她们被冷落的心情。
一位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妃子用绢帕揩揩眼角不存在的泪痕,抽抽搭搭哭诉道,“皇后娘娘,臣妾已有三月未得皇上宠幸了,多亏了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提议带臣妾来翘首围场,不然臣妾恐怕再也没机会看见皇上了……呜呜,不知今儿夜里皇上会不会召见臣妾,皇后娘娘你能否帮……”
另一个衣着华丽的妃嫔眼尾生了几根细纹,与那年轻妃子非是年龄相当之人,她啐一口入嘴的茶叶,嗤之以鼻,“果然是年纪小,整天整日惦记着跟皇上卿卿我我,皇上心属皇后娘娘,怎会多余瞅你一眼?”
“芙贵妃,你此言差矣。你已育了四皇子,母凭子贵,自是不惦记着皇上来不来了。臣妾进宫五年多,还没一子半女,往后该如何啊,呜呜呜。”那年轻妃子多愁善感,这回是真真切切哭泣了,滚圆的泪珠落在地面,一砸一个坑。
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臣妾明白,皇后娘娘是皇上心爱之人,臣妾不敢奢求分走皇上的真心,唯愿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