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血脉已经变得稀薄,人和妖兽的后代已经变得极少,返祖现象更是寥寥无几,所以我们这种返祖现象的人就成了怪人,为世人不容。”
殷玄阳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安静的院落里,缓缓开口:“这庄子里,有返祖之相的人多不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能力?”
雷诺闻言,摇了摇头:“不多,也就七八个。”
“至于能力……”他自嘲地笑了笑,“若是真有什么特殊能力,也不至于被外面的人追着打了。”
“他们除了模样带些兽态,其余的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有些因为身子骨弱,连地里的重活都做不得。”
他转头看向殷玄阳,继续说道:“其实像我这样,只是发色怪异的,已经算好的了。至少没有明显的兽态。”
“可那些长了尾巴、鳞片的,根本藏不住。让人看到总会被当成怪物,头破血流都是家常便饭。”
雷诺说着,指节微微收紧,“他们哪有什么能力,不过是生下来就带着旁人没有的印记,便要平白受这些苦楚。”
是苦尽甘来
殷玄阳抬眼看向雷诺,面具下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你与我说这些,就不怕我转头将这里的事捅出去?”
世间对“异类”的偏见根深蒂固,若有人蓄意煽动,这偏僻村落怕是顷刻间便会化为炼狱。
他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雷诺竟如此轻易便将这等隐秘和盘托出,未免太过轻信。
雷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不怕。”
他看着殷玄阳,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方才在城里,你见那铺主欺我,明明与你不相干,却肯出手相助。方才进村时,你见了张叔他们,眼神里虽有探究,却没有半分嫌恶和害怕。”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殷玄阳看着雷诺坦荡的模样,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倒是胆大。”
“不是胆大。”雷诺摇摇头,语气认真,“是看得准。这世上坏人多,可好人也不是没有。”
“我就是觉得你是个好人。”
殷玄阳突然笑了,果然傻人有傻福。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叩了叩篱笆。
雷诺起身掀开帘子:“谁啊?”
门口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几个圆滚滚的野鸡蛋。
见了殷玄阳,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把碗往前递了递,声音有些发颤:“雷小子,听……听说你带朋友回来了,这是家里新收的蛋,给你们补补。”
雷诺连忙接过碗:“张婆婆,您留着自己吃啊,我这儿有吃的。”
“拿着吧,你回来一趟不容易,又带了朋友来,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总不能当做没看见。”老婆婆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她走路一瘸一拐,这才发现她的腿居然是瘸的。
刚送走张婆婆,又有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只处理干净的野兔,瓮声瓮气地说:“雷诺,刚打的,晚上炖了吃。”
说完把兔子往篱笆上一挂,也不等回应,转身便走。
不过片刻功夫,院门口竟悄悄多了些东西:一串野葡萄,半袋炒得喷香的瓜子,还有些野味……都是些寻常物,却看得出来是各家压箱底的好东西。
雷诺看着这些东西,红了眼眶,转身对殷玄阳笑道:“你看,他们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好呢。”
“我的幼年过得辛苦,可后面遇到了一群这么好的人,所以上天是公平的,先苦后甜嘛。”
殷玄阳看了看院门口那些带着泥土气息的物件,说道:“你说得对。”
雷诺说的“好”,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
这些村民或许曾因“异类”的身份受过伤害,却依然愿意用最质朴的善意,回应雷诺的守护。
殷玄阳就暂时在这住下了。
起初,村民们见殷玄阳总是戴着面具,觉得对方一定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远远见了便会下意识避开。
他们并非恶意,只是多年来藏在骨子里的谨慎。
毕竟,不是所有外人都能像雷诺这般,把他们这些“异类”当成寻常人看待。
头两日,殷玄阳晨起练剑,总有孩子隔着篱笆缝偷瞄。
殷玄阳剑尖挽出的冷光映在面具上,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远,也惊得偷看的孩童们惊呼出声。
一开始大人们还命令小孩子少去凑近乎,怕唐突了客人。
可渐渐的,她们发现这位公子虽看着冷峻,性格却出乎意料的好。
经过几天的相处,再加上又是雷诺带回来的朋友,便渐渐放下了警惕。
小黑很喜欢与那些表露出兽形的小孩子玩儿。
一开始大人们还害怕会吓到他,可见小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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