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知。”
万贞儿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她一看到王氏就浑身不舒服。
想杀了她!
“吴废后的事,皇后该知道。”
“她打了臣妾一杖,所以死了。”
她身后,王氏的脸色恰到好处的白了一瞬。
万贞儿转过身,似笑非笑看向王氏:“皇后,您在怕臣妾吗?”
王氏沉默许久,缓缓抬起头,眸中恐惧不掩:“怕。”
她只说了一个字,可这个怕字,却说得极为真诚,说得全无半分讨好意味。
万贞儿愣了一下。
她很不喜欢王氏湛然澄澈的妙目,那双眼睛太干净,很平静,像一汪清水,纯洁得全然不似官宦嫡女。
可越是幽深的海,就越是澄静无波,似乎一眼能看到底,可一旦踏足,才知道水下暗潮汹涌,噬人寒凉。
王氏,是罕见的聪明人,也绝对是个狠角色。
对付这种人,只能先将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对方轻视。
万贞儿含笑转身,背对着王氏。
“臣妾且不与皇后娘娘绕弯子,您很快就是皇后了。按规矩礼法!”
“紫禁城里自是你大,本宫小,可陛下的后宫规矩您也看见了,谁大谁小,不写在册封诏书上。”
“臣妾会尊您是皇后,也请皇后高抬贵手,与臣妾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想必皇后来,也并非赤手空拳,想必您带了什么好东西给臣妾,臣妾怕是无福消受。”
“倘若,臣妾此刻将皇后押下,让人细细搜索,也许查出真相,还需等许久,可臣妾最不缺时间,若寻出来,臣妾心眼小,定会百倍奉还!”
“万贵妃,臣女不知您在说什么,今日是您请臣女前来,众目睽睽之下,臣女能对您做什么?娘娘想让臣女怎么做?”
王氏一脸无辜。
面对狡诈的王氏,万贞儿无奈坐下,整个人靠进圈椅里,忽然觉得有点累。
“臣妾今日请皇后来,是想告诉皇后,您不用怕臣妾,臣妾不会动您分毫。”
王氏沉默了很久,这才不疾不徐开口:“娘娘,臣女不想跟娘娘争。”
“臣女不知娘娘为何对陛下的宠爱如此不自信,臣女拿什么争?拿年轻美貌?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貌。”
“臣女读过几年家塾,从小就听人说,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
“娘娘与陛下休戚与共,这份感情深厚,谁都无法越过万娘娘您,您本来就很好,才能被陛下钟情多年。”
王氏说得镇定从容,可即便皇帝被万氏蛊惑又如何?
人非草木,人心也并非捂不热的石头,即便是石头,捂久也会热的。
她是皇后,是皇帝唯一的妻子。
依照礼制和祖训,皇后作为六宫之主,在侍寝制度上享有独特地位和优先权。
每个月无需争抢,皇帝每个月初一十五,依照祖制,必须歇息在皇后的坤宁宫里。
这是祖制规定,具有强制性,无论皇帝多宠爱其他嫔妃,这两日,都必须与皇后共度。
在皇后诞下第一个嫡出之前,无需她催促,自会有人催皇帝诞下嫡子。
她只需坐等渔翁之利,待到诞下嫡子,她与皇帝的夫妻情份自然能轻易破冰。
哪个皇帝不爱嫡子?嫡子才是国本正统所在!
“皇上的心,臣女从未觊觎,臣女只想活着。”王氏起身,仍是恭敬行礼。
万贞儿笑而不语,王氏比她想得要聪明阴狠。
今日见王氏,宫门大开着,王氏已在迫不及待挑拨她与皇帝的感情了。
何为不自信?
好个厉害的王氏,分明在挑拨离间,暗讽她不信任皇帝,这句话若被皇帝听去,那还了得。
“娘娘能让吴皇后铩羽丧命,娘娘能让陛下只宠娘娘一个人,娘娘能让这后宫里,没有人敢跟娘娘争。”
“您该对自己有信心,对陛下与您的感情有信心才是,臣女不想跟娘娘争。”
“臣女只想告诉娘娘,臣女不会当与娘娘争斗的皇后,而是能当娘娘需要的皇后,臣女可以是娘娘最好的帮手,或者盟友。”
“皇后要管六宫,要见外命妇,要主持节庆大典,这些琐事,娘娘想必懒得做,娘娘想做的是陪皇上。”
“臣女可以为娘娘做那些您不想做的事。”王氏循循善诱,务必用花言巧语先麻痹对手。
在她坐稳皇后宝座之前,她可以忍气吞声,忍到胜利之日。
万贞儿脸上的笑容愈甚:“皇后,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氏淡然点点头:“臣女知道。”
万贞儿莞尔一笑:“皇后就不怕臣妾日后容不下您?”
此刻王氏再次抬眸与她对视:“怕,可臣女更怕还没进宫,就让娘娘容不下。”
“娘娘,臣女如今待嫁,需在闺阁里学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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