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想要儿子?”温宜不信赫氏家中都是女儿,明明是最该懂得女子苦楚的,却有这样浅薄的观念。
赫氏长叹一声:“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儿子……是三爷。”
温宜皱起眉来:“拍喜这事,是三叔的主意?”
赫氏忙道:“不是的……前几日三爷也来问我是不是信了什么江湖道士,但是让我给蒙混过去了,今日这事,是我的主意……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三婶婶这是为什么?”
“三爷说不想要女儿……”
温宜的眉头一直没有放下,听着赫氏这句话,最后说:“三婶婶还是和三叔好好谈谈吧,孩子既然来了,不管是男是女,都是福气。”
赫氏应下了,再三谢她。
走之前,温宜让人请了詹女医来帮三夫人诊脉。
幸是赫氏与这郎中认识不久,符水也只喝过一次,往日熬的那些药嫌味道奇怪,端起来闻过几次,便觉得反胃,所以并未喝下多少,并无大碍,就是一直心气郁结,需得好好调理。
从这些话中,温宜感觉赫氏应该也没真的那么想生儿子,不然定是拼了命也要喝那些药的,或许也是因为喝不下药,所以才听信了那道士拍喜的话,想着铤而走险试一试吧。
三夫人今日受了不少惊吓,詹女医诊完脉后,给她开了几分安神的汤药,赫氏喝下后,没多久便睡了。
温宜亲自送詹女医出来,在药方里夹了两枚金叶子:“今日之事,希望女医不要告诉老夫人和侯爷。”
詹女医看了温宜一眼,收下了。
温宜松了一口气,准备要送她出门的,却听詹女医说:“还请小夫人留步,下官还要去思弦小姐那里一趟。”
两相辞别,温宜看着她的背影,随口问道:“詹女医每次都会去韩思弦那里吗?”
桃月想了想:“是啊,每次都会去的,怎么了吗?小姐。”
她身子弱,詹女医也不曾每月都去她那里请脉,不曾听闻韩思弦有什么病痛,为什么詹女医每月都要去呢。
韩识嘉来接韩思弦的时候,恰巧遇到韩思弦送詹女医出来。
“这位是?”
韩思弦一见到他就笑了:“是宫里的太医,韩老夫人病了,侯爷请詹女医每月来请平安脉,顺便把我也瞧上,侯爷真是孝顺细心。”
韩识嘉倏然回头看她,目光锐利:“她有给你吃什么东西吗?”
“……没有的,只普通看诊而已。”韩思弦被韩识嘉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只以为韩识嘉是在担心她的身体,于是红着面色说,“我身体很好的……”
韩识嘉一眨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光,蹙的眉头一闪而过,他轻声答着:“那就好。”
这夜风唳,带着秋日特有的萧索,院子里秋叶渐黄。
韩益和韩识嘉坐在凉亭里,对坐着各执一棋。
这是两人摊牌后,第一次对坐而谈,起因不过是韩益回去之后,发现书房里先前和韩识嘉下的那盘棋有了变化——原本已经决出胜负的棋局,兀然多了一子,它不是胡乱下的,而是破局之棋,出乎意料的一步棋,却让棋局死而复生。
“我原以为我们不会再有机会对弈。”韩益落子时,语气轻松。
韩识嘉的语气却低沉了许多:“到底是做晚辈的,总不能连这点礼数都没有。”
“难为你还记得‘礼数’二字,我如今瞧着你,分明已是不知道‘守礼’二字该如何写。”
“礼从宜。时移则事异,事异则备变。非我不守,乃礼亦当从今之宜1。您口中的‘礼’若是指客套恭顺,那我确实是不守了。”韩识嘉从前便擅长清谈,他的辞风向来是言简意赅、通俗文雅。
但他从来不至于像今日这般不体面。文雅装点之下,是言尽意外的您不值得我如从前那般尊你敬你。
言藏刀锋。
韩益冷声一笑:“今日我说的是男女之礼。”
他落子的时候,抬头看他,像是教诲:“你想娶韩思弦,我和你祖母并不同意。”
韩识嘉却道:“私奔也不是不可以。”
这话一说,叫韩益的目光深了一瞬,他倒是没想过韩识嘉会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来,可也仅仅只是这一句,暴露了他的黔驴技穷、图穷匕见。
“你看不上二皇子。”
韩识嘉没有回答,他不愿和韩益同仇敌忾,与看不看得上二皇子无关。
“在糊名一事上,你帮了他,往后二皇子自会记得你的好。你本可以高枕无忧,静待佳音,却偏偏放弃了手中大好的局势。”韩益说得很细也很实在,这是提醒也是警告,他在奉劝韩识嘉不要不识抬举。
“不是我要帮他,是您要帮他,这不是我选的,是您替我选的。”韩识嘉今夜的话便没有客气的,“您可以支持二皇子,您明明也有千万种方式可以选,为何偏偏要选这一种?”
韩识嘉并不给韩益回答的机会,因为他早有诘问:“当年韩家靠女子入宫为妃博取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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