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枪
夜色不知不觉深了,窗外霓虹淡成模糊光斑。
暖色灯光浸染着客厅每一处,挂钟轻缓地滴答滴答,郁听禾还坐在地毯上,手里的笔记本是新房的图纸和画稿,神情专注地对待每件需要确认细节的小事。
席朝樾回来的时候,带进了冬日的冷冽,还有应酬后极淡的酒气。
他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架,换上拖鞋走向客厅,脚步挺稳,没有醉酒摇晃的模样和踉跄,更没有刺鼻的烟味。
看着那个穿着杏粉色睡衣的身影,他轻缓问道:“还没睡?”
郁听禾那双眼像月光照透的潭水,盈亮了夜色:“等你呀,不是说今天应酬有喝酒吗,我给你煮了苹果水,在岛台放着。”
席朝樾没着急过去,而是来到她身边,一起坐在地毯上,手从她的后背揽过,搭在肩膀,身体相靠。
“又让你等我,辛苦老婆了。”
他酒意沙哑的声线听着更性感了。
郁听禾弯了弯唇笑:“其实也没,我很忙的,就是顺便等等你。”
“噢,顺便啊——”席朝樾更加压近,声音仿佛在她耳边厮磨,“那顺便想我了没?”
“偶尔想想吧,不是很多~”
郁听禾很是傲娇地说,还故意不去看他。
“可我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席朝樾低垂了眸,将脸贴靠着她,“白天我还认真地想了想,要怎么才能尽快退休和你每天囚禁在一起,不如我们现在生个宝宝,早点把她养大接手公司,如何?”
“什么囚禁啊!”郁听禾怀疑自己听错了,惊叹道,“还有生宝宝哪是那么随便的事情,嘴巴上下一碰就蹦出来了?!我看你就是喜欢造宝宝的过程,我还不知道你。”
席朝樾:“嗯,喜欢操宝宝的过程。”
“……”
郁听禾有时真想一掌扇飞他。
人的嘴巴怎么能百无禁忌成这样!!
她道:“你这种工作狂也有不想工作的时候,真是稀罕死了,是不是今天哪颗陨石撞地球,把你给撞变异了?”
他们气息贴得很近,笑声通过身体震动传递,席朝樾说:“其实自从结婚后,很多这样的时刻。”
他很享受这种和她独处的时光。
放松、快乐,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
“我才不信,说谎可是容易脸红噢。”郁听禾伸出手触碰他的脸颊,皮肤下是血液流动带起的更深的热度,“果然被我抓住了,你脸好烫!”
她睫毛扬得轻快,胜券在握的笑与明艳。
席朝樾笑得不行:“还不是某人总说些让人上火的话,所以她得负责给我降温吧?”
郁听禾不吃他这套:“某人是谁,不知道啊,你找你的某人去。”
席朝樾缱绻眷恋地说:“某人不就在我的怀里、在我心里,这个世界哪还有第二个某人?”
这个世界也没有第二个其他人,会这样爱他。
席某人才是最幸福的那个。
郁听禾被他说得心花怒放,微微偏头,把他往下拉了些,然后凑上唇亲了过去。
很轻、很慢的吻是温柔笃定。
他唇上淡淡的酒味,不浓烈,余韵的尾调驱逐了冷意。
片刻分离后,她毫不掩饰受用夸赞,一声清越的嘿嘿笑声,带了点狡黠的甜:“我哪有那么好啊,嘴这么甜,难怪亲起来软软的,喜欢。”
席朝樾将她那些得意尽收眼底:“不知道自己魅力很大吗?”
“知道啊,所以我每天都在勾引你。”
明明是直白的挑逗,却偏生带着几分无辜的纯色,只几句就将他的心神牢牢勾住。
席朝樾漫开一点慵懒的笑:“那恭喜你成功极了,给我听听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郁听禾引诱进攻:“下一步就是把你吃干抹净,然后再狠狠甩掉,让你爱我恨我,春梦噩梦都是我。怎么样,害怕吗?”
“好狠心的坏女人啊。”席朝樾捏着她的腰腹,眼神晦暗不明,“把我吃干抹净,那是不是我就可以住在你的这里了?”
郁听禾仿佛被他掌心温度烫抖了一下。
果然发疯才是他的对口专业。
她避重就轻地回了句:“知道我是坏女人你还爱,想跟我狼狈为奸?”
“嗯,是我自投罗网。”他的声音从胸腔中轻震,让人心颤的沙哑磁性,“禾宝,漂亮的坏女人,能不能亲?”
郁听禾没有躲,甚至微抬起了下巴,两人之间距离更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是个脸颊泛红的漂亮女人。
带了些较量的吻紧密相贴,撞入口腔。
她的手从他衣领前襟滑到了后颈,扣按在后脑勺上,微微用力,回应着他的热吻。
沙发下陷,两人身体之间毫无缝隙,唇齿纠缠愈发炙热。
势均力敌的拉扯,满心满眼的沉沦。
沙发上的抱枕被不经意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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