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舟。”
低沉、平稳,与从前如出一辙。
江叙舟刚要说什么,臂下烬千灯猝然发难,翻身直抓他咽喉。与此同时,身后沈墟也猝然出手,目标的却并非烬千灯,而同样是江叙舟的脖颈!
==========作者有话说:==========
离开小头还有谁能拯救我呜呜呜
新启(6)
熟悉的气息让江叙舟动作停滞一瞬, 他下意识抬手去推,却被另一个人严实地拥进怀中。
后脑和腰分别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扣住,江叙舟感到唇上覆盖一层温热, 随即便是凶狠的亲吻,拥着他的人发疯一样啃咬。
江叙舟大脑空白一瞬。
他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去却将沈墟刺激得更加兴奋,这一吻深入得江叙舟几乎想要干呕。
一旁的烬千灯却始终没动。
江叙舟本能察觉到不对, 被禁锢的双手在沈墟背后摸索,半晌才勉强抓到一根肉眼不可见的丝线。
指甲刚一勾上,那丝线便依恋地缠上江叙舟指头,讨好地蹭了蹭,江叙舟却猛然用力。
沈墟闷哼一声, 终于离开了江叙舟的唇。
那缕主仆印幻出的丝线痛苦地颤抖,却还是顺从地缠在江叙舟手上,蹭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肉撒娇。它从沈墟的后颈探出,江叙舟牵着它死死将沈墟拽起, 像提疯犬的铁链。
空气终于涌入, 江叙舟不住地喘气。
腰上箍着的手一紧。
江叙舟却没有看沈墟哪怕一眼, 攥着丝线的手忍不住掐紧,有些愣神地看向另一边。
在他脸侧, 赫然另一条主仆印化作的丝线, 正从“烬千灯”方向缠来,在江叙舟脸颊边讨好地蹭着。
江叙舟一个激灵,猛然推开了“沈墟”。
……两个主仆印。两个沈墟?
他皱起眉。
左边那个沈墟目光动了动,刚要向江叙舟走近, 就被江叙舟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一时间两个沈墟,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目光是如出一辙的沉郁坦然,连主仆印都是一模一样的。
右边那个黑着脸,目光在江叙舟和另一个沈墟脸上逡巡,似乎在犹豫是先杀了这个冒牌货,还是先向江叙舟解释。最终他定定看向江叙舟,压抑住眼底的躁动:“我……”
江叙舟却倏忽冷笑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顶着江叙舟灼灼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能认出谁,谁就是沈墟。”
江叙舟心中刹那间涌上一股火气。
他仿佛不认识眼前两人一样,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可那两人始终站在原地,一左一右两道目光死死锁着他,组成一座试图锁住他的牢笼。
江叙舟目光来回逡巡,心中思绪不住翻涌。
主仆印不是可以随意假冒的东西,如果有,只剩一种可能——
拥有主仆印的人,允许另一个人从自己身上复制它。
江叙舟不知道在自己被困住的这一天中,沈墟和烬千灯之间发生了什么,又谈定了什么,但这个事实让他感到无比恼火。
他还要怎么做,沈墟才能从那该死的不安全感中脱离出来?
江叙舟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我选……”
他声音顿了顿,目光再一次扫过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敏锐察觉到两人身上不同的反应。
左边那个,下颔绷得很紧,肩膀微微耸起,手指不自觉蜷着,仿佛在极力克制什么。
右边那个,臂膀自然垂下,身体姿态更加放松,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能泄露出一丝不同寻常。
江叙舟心中有了答案。
可他扯了扯嘴角,说:“我认不出来。”
“不如这样,”江叙舟笑着指了指左边那个,“你,”又指了指右边那个,“还有你。”
他慢慢走到一边,靠在一块岩石上,双手抱臂,面上的笑容令人浑身发凉。
“你们打一架——反正都一样,谁把对方杀了,谁就是沈墟,如何?”
江叙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刀子一样刻进所有人的心。面前两人呼吸都停滞一瞬,场面静得出奇。
忘川水的拍打声在谷中回荡,风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
江叙舟始终靠在巨石上,欣赏着面前的愤怒与意外,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一切动静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左边那个,五指几度蜷缩又放开,是愤怒;右边那个,双眼微微睁大,意外之余,是分辨不清的复杂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沈墟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大跨一步就要上前。可江叙舟侧身一躲,只有衣摆从沈墟指尖划过。
江叙舟笑容戏谑,眼底却闪动着冷意:“还没打呢,这是干什么?”
沈墟张了张嘴。
一直没吭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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