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年前,诸伏景光从警校毕业后,回到长野,来到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在那里把这枚小玻璃灯藏好,又在写着“入口”的招牌背后刻上了几个字:我也当上警察了哦,小操——景光。
&esp;&esp;“虽然记不清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但它真的很神奇,能一直亮着。”诸伏景光把玻璃灯放进掌心,眉目舒展开来。
&esp;&esp;他是抱着回不来的信念把它放进秘密基地里的,卧底工作不是那么轻松,在那时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他舍不得它在卧底的奔波生涯中不小心失落,因此把它藏在了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esp;&esp;“至于你说的那个女人没有找到,”松田阵平继续说道,“应该说,可能并不存在。”
&esp;&esp;卧底身份暴露、幸而被抢救下来的诸伏景光一直在意的一件事,是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人。
&esp;&esp;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能模模糊糊地描述出关于对方的一些特征:是个漂亮的女人,眼型下垂,上下睫毛浓密像是自带眼线,爱好拆解,家里有一个大露台。
&esp;&esp;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都认为这极有可能是因为重伤造成的一些记忆混乱。
&esp;&esp;毕竟,这个形象更像是“拼凑”出来的:下垂的眼型来自于对降谷零的印象,上下睫毛浓密额像是自带眼线则来自于对组织中的搭档莱伊的印象,爱好拆解来自于对松田阵平的印象,家里有一个大露台……
&esp;&esp;诸伏景光在卧底期间有一段时间租住的公寓,隔壁家就有一个大露台,但可惜的是,一直没能租出去,那套出租屋就一直空置着。
&esp;&esp;听说,梦境往往是把白天所见过的元素拼凑在一起。这个女人的形象,很有可能也是在意识混乱时从现实生活中固有的印象中拼凑衍生出来的。
&esp;&esp;诸伏景光低垂着眼眸,手心里紧紧握着那个玻璃瓶:“我知道了,谢谢,不必为我费心找了。”
&esp;&esp;在一边听完全程的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那个人?
&esp;&esp;难道小诸伏重伤之际遇到的也是她吗?
&esp;&esp;【喂喂,如果是她的话,是绝对存在的哦!】还是精神体的萩原研二大声对那两人说。
&esp;&esp;——可惜,他们听不见。
&esp;&esp;精神体萩原研二无力捂脸。
&esp;&esp;可恶。
&esp;&esp;他成为精神体已经三年了。爆炸案发生时,他被那个女人救下。
&esp;&esp;他第一次作为精神体生活,别人看不见他,听不见他,也无法触碰他,好在他能触碰到实物,还不至于太像幽灵。
&esp;&esp;萩原研二很快适应了这种生活。他想尽快找到朋友和家人,至少跟着熟悉的人一起生活。
&esp;&esp;于是他无票坐车,悠悠地上了新干线。在新干线上他睡着了,一睁眼就发现在不认识的站了。
&esp;&esp;他不知道精神体也会感觉到累,直到他跟着人潮在青森下站后,累得迈不动脚步,才知道这个真相。
&esp;&esp;是夜,坐过站的精神体萩原研二躺在车站的长椅上思考人生。
&esp;&esp;那个救下他的女人对他嘱咐了几句后就消失了。
&esp;&esp;【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消失的吗?】
&esp;&esp;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难过。
&esp;&esp;既然如此,他作为精神体要更加努力生存下去才行,不能让她的努力付之一炬。
&esp;&esp;他会找到家人朋友,像她说的那样恢复正常人类的身体。
&esp;&esp;他会……
&esp;&esp;他用手捂住了脸。
&esp;&esp;深夜的车站阒无一人,自动售货机的内置灯寂寞地亮着。
&esp;&esp;于是,精神体萩原研二兜兜转转去了很多地方,每次都是养足力气后再继续走。
&esp;&esp;他去过神奈川县,在交通部蹲到了姐姐萩原千速,跟着她生活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再次回到东京。
&esp;&esp;这次他准备去警视厅蹲松田阵平。
&esp;&esp;但是小阵平那个家伙神出鬼没,他总是跟不上,因此耽误了很久。
&esp;&esp;直到最近,他才总算跟上了松田阵平。
&esp;&esp;那次他顺利地跟着松田坐上了车,在被车门夹扁之前迅速溜进车里——天知道以前他总是因为动作不够快而被车门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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