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个事儿?”
皇帝闻言,瞥了一眼义国公,冷哼一声:
“朕既要第一个看他成为状元郎时的荣耀光彩,也要看到他踏马游街时的春风得意。况且,裴家人看得,你也看得,朕怎么就看不得?”
义国公啧了啧舌,品了品皇帝语气中的酸味,又想起方才唱第时的一幕,他抿了抿唇:
“长风如今已经状元及第,圣上赐他两官,那是不准备……”
皇帝一眼就知道义国公想说什么,这会儿喝了一口茶水,这才淡淡道:
“琼林宴,是个好地方。”
义国公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大喜:
“也就是说,琼林宴后,我终于能听长风叫我一声舅舅了?!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姐夫你是不知道,那孩子总是叫我国公大人,别提多生疏了,我这心里都不是滋味!”
皇帝瞥了一眼义国公,语气冷冰冰的说着:
“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大人……亦有父母之意。风云卫送回来关于长风的一言一行中,可从未有过他始终如一坚持唤别人一声大人的。
倒是你二人生的如此相似,我瞧着,怕是那孩子心里早就以你为父了!”
皇帝说完这话,端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头,却莫名的泛起一丝酸涩之感,想来是这店家以次充好,用了陈茶!
义国公闻言,瞬间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不是,圣上您这话的意思是……”
“怎么?你不是要当他的假爹吗?别告诉我这你都看不出来!”
义国公这会儿是有冤没处说,他打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是舅舅而已,哪里会往那地方想?
不对,不对。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之前长风这孩子的种种奇怪之处,那可就有说法了!
义国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哭丧了脸:
“姐夫,你说,要是我们知道我是舅舅不是爹的话,他,他会不会不认我啊?”
旁的他也就不说了,之前那孩子那样濡慕的看着自己,他还以为是他们舅甥连心呢!
合着那时候那孩子就觉得自己是他亲爹了,偏自己什么表示都没有,那这不说明自己不想认他吗?
他要是长风,怕是都要恨死自己了!
皇帝只是翘了翘嘴角,一脸高深莫测:
“这个,朕就不知道了。”
他儿子,当然是只和自己一个人最亲近最好了!至于其他人,就先靠边站吧。
义国公心里胡思乱想着,越想越丧气,冷不丁看到了皇帝唇角的笑容,顿时恶从胆边生:
“对了,姐夫,今天可是宁郡王及冠的喜日子。我听说啊,您前不久还赐了他一串红珊瑚珠串,今天这日子,您不亲自去为他加冠合适吗?”
呵,他自己没有反应过来长风把他当爹没当舅舅,这事他认了,大不了自己以后好好把人哄回来就是了!
反倒是他这位好姐夫,小外甥不在的时候,他可是没少有那些“儿子”们!
今天正好亲儿子的唱第日和假儿子的及冠礼撞了,头疼的总不能只有他吧?
“惊澜文虽不成,武却悍勇,长风可为定心之柱,惊澜当为破疆之剑。
那串红珊瑚珠串正是自朕送给长风的红珊瑚摆件上截下来的,他二人乃手足兄弟,当同气连枝。”
义国公抚了抚额,头疼道:
“圣上您就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听不懂,您就说您去不去?”
“不去。”
皇帝面色平静的开口:
“然这些年端王府中琐事频频,虽磨了惊澜太多锐气,但还少了几分韧劲儿。他是剑,要熬要打,才能有见血封喉的霜气。朕去了,他必然会翘尾巴,对他无益。”
当然,皇帝也没有忘记之前赵惊澜对于叶景和的刁难,或许今日赵惊澜会痛苦,但过了今日,等他知道一切始末,方才会学着长大。
“……啧,姐夫,你倒是无情。”
义国公随意的说着,这些年,他冷眼看着当初端王府的小豹子在深宫大院被训成了一头看着斯文有礼的猛虎,现在圣上还想要给他套上嚼头。
同为习武之人,义国公有些不适的搓了搓手臂,小声嘀咕:
“就非得如此吗?我觉得这件事要是换长风来处理,应当会比圣上现在想的更妥帖一些。”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义国公:
“或许吧,但朕不是长风,等他到了朕这个位置,自然可以做所有他想做的一切。”
“圣上,恕臣失言!”
义国公连忙起身就要跪下,却被皇帝拦了:
“别跪了,朕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况且,这样的话,现在也只有你敢在朕面前说了。”
义国公没有跪下去,只是变得沉默了许多。
而另一边,裴家人的说笑声却透过他们大开的窗户飘了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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