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云先生,普通人真的都很好满足的。”
“是,是啊。”
云同光一怔,回过神后连忙应声:
“裴公子,我们这就走了吗?”
“不走,难道还留在这里,看着他们如惊弓之鸟吗?隅县,隅者,偏僻之地也。如今我等目之所及,何曾见丝毫贫苦之像?
对于百姓来说,这就够了,他们不管秦县令有没有贪污犯法,但他们知道是谁给了他们安稳的生活。
云先生,你不妨猜一猜,若我们真的像凨县那般行事,我们走的出隅县吗?”
“这……”
“法理不外乎人情,况且,青州本就拥有三年免税特权,秦县令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的罪远远小于预料。”
叶景和的话,让云同光不由蹙了蹙眉,情理上,他认可裴公子的话,可是法理上,他又觉得此话略有瑕疵。
但,他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眼前的一切对于隅县是最好的安排。
*
新法缓慢的在整个青州推行,而叶景和却闲下来开始准备八月的院试。
不同于其他考生需要时间的沉淀,经过方寸县一事后,叶景和只觉得自己走的太慢了。
慢到,即便很多时候很多事都在如他的意愿进行着,但是他还是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焦灼感。
正值午后,义国公独自来到裴府,他此前来裴府来的勤,如今已经连帖子都不用递,门房见了他便直接放行。
“这么热的天,怎么不让下人用冰?”
义国公进了明春堂,一眼就看到叶景和额头上挂着点点汗珠,正奋笔疾书。
叶景和没有想到义国公会突然来此,手中的笔突然歪了一下,等回过神来那张字已经不能要了。
“国公大人怎么来了?”
义国公将叶景和原本准备揉成团丢进纸篓中的纸抽过来一字一字看了过去:
“这是前年青州院试的题目?你当真要急着下场?你如今县试、府试已连中两元,若是院试可在摘下案首之名,便可称一句小三元。我看,缓一年更好。”
义国公认真建议着,平心而论,叶景和这道题破的极妙极巧,他总是有那些精巧的心思去应对每一道难题。
但是自府试过后,他便一直连轴转,没有闲下来的时间去备考,如今匆匆应考,对他不公平。
“这是国公大人的要求,还是建议?”
叶景和低着头,认真那支紫竹羊毫笔在清水中涤净,墨色一下子将青瓷莲叶型笔洗的水染浊,浓稠灰黑。
“要求如何,建议又如何?”
义国公拧着眉,他以为小外甥收了落月马就算两人真的和好了,但现在这又算怎么个事儿?
叶景和这下子抬起头,和义国公双目对视,即便他需要微微仰头才可如此,但却依旧从容不迫:
“若是要求,还请国公大人恕学生不能遵从。若是建议……”
叶景和扯了扯嘴角:
“学生不接受您的建议。”
“你……”
义国公噎了一下,这孩子怎么死犟死犟的,他决定的事就必须要去做吗?
不过,这一点倒是像极了他和阿姐。
当初,若非阿姐执意要嫁给圣上,那也不会有现在的这许多事了。
当初,若非他执意入伍,哪怕被舅舅打断了一条军棍也不肯退却,现在怕是也没有本事将阿姐唯一的孩子护在羽翼之下。
想到这里,义国公忽而一叹:
“你想去便去吧,小三元而已,不过些许虚名,有我在,他日你必定前路一片坦途。”
“国公大人倒是慷慨,学生自愧不如。”
叶景和淡声说着,倒是那副带着刺的模样,让义国公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随后,义国公想起了正事,连忙将自己查出来的事说了出来:
“长风,这些日子风云卫将方寸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搜查了一遍,一丁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放过,倒是真让他们摸出了一条运粮之路。”
义国公这话一出,叶景和情绪收敛,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国公大人此言当真?那可有顺藤摸瓜,抓到一二反贼?”
是的,反贼!
能将大雍的粮食运给西戎,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应该以谋反之罪论处!
义国公抿了抿唇,轻轻摇头:
“还不曾,只是听沿途的一些百姓说过这些人中有几人有西戎皇室的特征。”
西戎皇室,听起来珍贵无比,但西戎王的王后便有五位,除了正经八百的王后以外,还有东西南北四位王后。
这四位王后都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部落族长之女,她们的嫁妆牛羊无数,悍勇的武士成群结队,可谓是将西部草原的一切有生力量都整合在一起。
而这些王后嫁给西戎王后,也带着无数陪嫁侍女,以至于西戎皇室的子嗣比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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