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还记不记得我。
“挺好的。”她的语气过于轻松。
江屿深忽然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指蜷了蜷,想要触碰,抓住什么,可最后只是收回了手。
“真的很好……吗?”
“嗯,很好。”
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圆桌上摆满了菜,餐桌的正中央,放着一束栀子花。
花香从那里飘过来,一缕一缕的,缠绕着她。
只是,他结婚了,他的爱人得知他在这里见了前女友,会吃醋吗?
毕竟是柯瑞偶然碰到,在江屿深不知情的情况下,带我过来的。
“既然过的那么好,怎么想着回来?”江屿深问。
阮念大方地迎上他的目光:“离开诺睿华以后,我跟朋友在国外创业,这两年已经盈利了,这次回国也是主要开发国内市场。”
说到此处,她微微一笑:“如果有能合作的地方,江总可以随时联系我。”
她跟见每一个客户一样,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江屿深看着递过来的名片。
抬眼。
因为离开他,所以过的很好?
他内心冷笑,还真是他自作多情。
他伸手接过,指尖碰到了她的指尖,只有一瞬。
江屿深的手指是凉的,像刚才在冰水里浸过一样。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这句话差点从阮念嘴里跑出来。
她咬住唇角,此时此刻,她没有任何立场表达关心了。
阮念收回手,当刚才只是意外。
柯瑞推门进来,手机还握在手里,一眼站着的两个人。
他已经出去快十分钟了,这两个人还站着寒暄。
“哎哟!站着做什么?阮念,快坐,吃饭。”柯瑞热情地张罗,主动拉开一把椅子,示意两个人过来。
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柯瑞上前推了一下江屿深,“赶紧吃,过会儿你不得回家照顾孩子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阮念。
阮念的脸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暗自咽了回去。
就那么一下。
然后她咬着牙,换上一个得体的微笑:“抱歉,我提前约了附近的客户,先不吃了,改天我们再聚。”
她说完,转身,推门离开。
动作连贯,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腿在发抖。
五年前离开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没有回头。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勇敢的,是决绝的,是为了自尊做出的选择。
现在她知道那不是勇敢,是害怕。
害怕留下来会更痛,害怕亲眼看到他去选择别人,害怕证实自己在他心里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她先走了。
先走的人不算输。
她走出了餐厅,扶着扶梯。
扶梯缓缓下降,每一级台阶都亮着蓝色的灯带,像步入完全没有尽头的深渊。
她无知无觉地跟着人群往地铁站走,空气好闷,好难受。
他还是那么喜欢栀子花。
这算是专一吗?
只是对花专一而已。
她不能让眼泪掉下来,这里是公共场合,周围全是人,没有地方可以躲。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方有一排日光灯,白得刺眼。
她盯着那些灯,把眼泪往回咽。
隧道里有风吹过来,带着地下特有的凉意和微微的潮湿。
凉风吹伤了眼睛,所以泪水是生理反抗。
她站在那里,站在人群中间,等着那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地铁……
不该再抱有幻想。
-
接下来几天 ,展览还在继续,人流一天比一天多。
阮念和两位同事每天站在展位前,热情地向客户介绍公司的业务范围、供应链优势,以及过往的订单案例。
柯瑞的公司——潮汐资本控股的展位,就在斜对角的位置。
只是那位柯总后面几天没有露面,展位前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员工,负责接待来访的客户,阮念偶尔抬头望向那个方向时,看到的都是陌生的面孔。
或许是和江屿深一起回去了吧。
她没有再问,也没有向任何人打听。
三天后,展会结束,阮念和同事们一起回到了杭州。
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回到这座城市。
郑青这几天在看各区域租用的办公室,沈学知跟她一起,先选了几个意向位置拍了照片和视频,发给阮念,最终让她来定。
阮念拖着行李箱坐进网约车,打开手机翻着那些照片,她回了几条消息,把手机收起来,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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