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藤蔓版疯狂缠绕,缠得他心口发闷。
素日桀骜冷冽的眉眼间不知何时褪去几分漠然,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直到屋内的蜡烛忽地熄灭,留下一缕青烟。
裴云蘅才猛然反应过来。
呼吸声不由加快些许,胸膛随着呼吸声上下起伏,他忽地坐起身,昏暗下,脸上难掩几分恼怒。
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纷乱的思绪。
他清晰地认识到,不论江微遥是否辗转反侧,从他入厢房的这一个时辰里,他却一直在想她。
他从未对谁有过这般念想,从前孑然一身,冷心冷情惯了,从不知牵挂一个人是何滋味,可如今
这是思念吗?
他的记忆中对于这方面的情感太过匮乏,但这般心绪明显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反常。
他平稳下呼吸后,下床重新点燃了一根蜡烛,微弱的火光猝然亮起,褪去几分黑夜的浓重。
烛火刚亮起,便有人影抬步靠近,最终停在屋门前。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打破屋内的安静,来人说话时带着几分刻意的温雅,却藏不住挑衅之意。
“裴郎君,我是顾长恭,既然未曾安寝,可否让我进屋一叙?”
裴云蘅缓缓抬眸,视线落在门外那道身影上。
顾长恭的来意已经透过他挑衅的语气展露分明,若是平常他是懒得理会的,可今日在城门前,他当着许多衙役的面故意展现出对江微遥的在意。
若他不开门,他就这么一直敲下去,他们三个人只会更成为衙役茶余饭后的闲谈。
他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人背地里嚼舌根,但江微遥
她之前会因为担心被周大娘等左邻右舍看出端倪,还恳求过他在人前不要露出破绽,定然是在意这些闲言碎语的。
声音低沉冷冽,他淡道:“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顾长恭提着那方精致的食盒走进来,脸上挂着虚伪笑意,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径直走到桌边。
也不等人招呼,他便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推到裴云更面前,故作关心道:“裴郎君一路奔波,想必面对那些粗茶淡饭没有什么胃口,这盒糕点味道不错,裴郎君尝一尝。”
说着说着,他轻轻笑了起来:“说来也真是不好意思,我与遥遥感情深厚,有我在的地方她总会忽略旁人,难免委屈了裴郎君,你别在意,她不是故意忘了给你准备糕点的。”
目光冷冷扫过那方食盒,又落在顾长恭脸上,从头到尾,裴云蘅神色未变,更懒得理会他的挑衅,或是因此开口去解释什么。
他没有动,更没有去碰那方食盒,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冷硬,带着压迫感:“有话直说。”
顾长恭脸上笑意不变,俯身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裴郎君,你真的了解江微遥吗?”
裴云蘅抬眼,目光平直,迎上顾长恭带着浓浓嘲讽的视线。
“你真的了解江微遥吗,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吗?你以为她对你的所有温柔不舍都是真心的吗!”顾长恭嘴角弯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弧度,语气越发咄咄逼人。
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疾不徐,闻言,裴云蘅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这个反应显然出乎顾长恭的预料,他眉头皱了起来。
身子慵懒的向后靠去,裴云蘅脸上看不出喜怒:“原来顾捕快非常了解我夫人,那不如你来跟我讲讲我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神色毫无波澜,但他语气中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之意。
“我夫人”这三个字更像是一把利剑狠狠插入顾长恭的心。
顾长恭脸色瞬间涨红,被他的话怼得语塞,随即恼羞成怒,猛地提高声音:“我与江微遥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岂是你这个半路成婚的外人能相提并论的?”
恼怒的同时,顾长恭心中又不由纳闷——
他特意派人去京城中打探裴云蘅的消息过往,都说他是一个冷酷桀骜,心狠手辣,不喜言谈之人,怎么此时嘲讽起来人时攻击力这么强?
他都要招架不住了。
讨厌!
“她对你不过是夫妻间的表面情分,对你的不舍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顾长恭打开那方食盒,露出里面一枚枚精致的糕点:“她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吗,知道你的喜好吗?裴郎君,我劝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目光从食盒中的糕点移到顾长恭身上,闻言,裴云蘅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明显地笑。
毫不掩饰地嘲笑,他剑眉轻挑:“这真的是我夫人所准备的吗?”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抱歉,今天早上起得有点晚了评论区抽几个小宝跟我一起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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