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圈推了几下，他把嵌着四方车轮的木架子车拎过来，让洛奴和阳奴扶着学走路。
&esp;&esp;两个孩子得了新玩意儿，嘎嘎笑着跟鸭子一样啪啪啪地走了，楼照水在竹席上坐下，把牡丹捞到怀里抱着，问盯着他看的二兄：“我家牡丹长得美吧？”
&esp;&esp;楼仪点头，“真跟花一样。”
&esp;&esp;楼照水得意地笑了，他暗戳戳地说：“你要是生个孩子，保不准是黑头发黑眼睛的傅牡丹，也可能跟北奴一样也有金色的头发。”
&esp;&esp;楼仪觑他一眼，不吭声。
&esp;&esp;楼照水朝他挪了过去，他凑近了问：“你在都将府是不是有相好？你是不是勾搭老都将的女儿才被赶回来的？你的腿不是在战场上受的伤，是最近伤的才会有血。二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人被逮到了，主家要打断你的腿？”
&esp;&esp;楼仪点头，“你都猜对了。”
&esp;&esp;楼照水木了脸，“你真没意思，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esp;&esp;“我都承认了，又没瞒你。”楼仪泰然地回答。
&esp;&esp;楼照水信他才有鬼。
&esp;&esp;牡丹突然啊几声，楼照水低下头看她，又顺着她的动静看过去，是如意出来了。
&esp;&esp;“下学了？”楼照水抱着牡丹站起来，“快过来歇歇。”
&esp;&esp;“我不累。”如意把朝她伸手的牡丹接过来抱在怀里，看洛奴和阳奴推着学步板都要走出晒场了，她让楼照水快去把他们弄回来。
&esp;&esp;楼照水大步跑到晒场边缘，他从风中听到丧乐的声音，如意也听见了，她抱着牡丹往前走，忽而扭头问：“老都将是怎么死的？”
&esp;&esp;“中箭掉湖里了，我们都不善泅，没能把他从水里救起来。”楼仪面不改色地说，他挑起眼皮看着她，问：“想问很久了吧？怀疑是我暗中下黑手杀的？”
&esp;&esp;如意点头。
&esp;&esp;“我在湖里看见他了，但没救他，跟是我背后下黑手杀的没区别。”楼仪说这番话时口吻随意平静得近乎麻木，他毫无悔心和愧疚，用他自己的理由阐述：“我不欠他的，去年没有我给他挡一箭，他早死了，我只不过是把我救回来的命又拿走了。”
&esp;&esp;“你不适合去别人麾下为奴做仆，太有主意和自己的想法了，不服管束，也收服不了。”如意总结，“你现在经历了逾上和弑主的事，对上越发没有恭敬心，被新主子看出你的心思，你必吃个大亏。”
&esp;&esp;楼仪承认她说得对，他仰头望天，说：“你放心吧，我不打算再出去闯荡，陛下驾崩了，接下来朝廷是怎么个走势不好说，我要留在家里护着你们。”
&esp;&esp;“陛下驾崩了？”楼照水走近听到这句话，大吃一惊，他问起自己关心的：“陛下驾崩了，朝廷还会继续汉化吗？都城会不会又搬回平城？我们会不会被赶走？”
&esp;&esp;“不会。”如意开口，见他们兄弟俩都看着她，她解释说：“陛下把阻止他汉化的太子都杀了，留下来继位的皇子估计是跟他政见相合的。”
&esp;&esp;“那就好。”楼照水松了口气，他望一眼天色，说：“我去做晚饭了，如意你要去吗？”
&esp;&esp;如意点头，免得她跟楼仪待一起又有人瞎吃醋。走时，她思索着说：“楼总领，我给你招揽一帮小徒弟如何？”
&esp;&esp;楼仪也有这个打算，他点头同意：“等我的腿伤痊愈了，你把你娘家的侄甥都找来，我带他们练练。农闲的时候，你兄嫂他们也都能过来练几招，手上有招式，胆子不练也大，真遇到事不会吓得动弹不了。”
&esp;&esp;如意高兴坏了，心底那抹不踏实的感觉总算被抹平了，全家皆兵，日后不论是杀敌还是逃难，一大家子人都能活下来。
&esp;&esp;楼照水一见这架势，他赶忙说：“二兄，我也跟你一起练武。”
&esp;&esp;楼仪嗤一声，“不是楼二了？”
&esp;&esp;“你今晚吃不吃我做的饭？”楼照水硬气地威胁，但怕楼二记仇，他又低声下气地提醒：“我今天还给你刷鞋搓衣裳了。”
&esp;&esp;楼仪暗暗发笑，他趁机提要求：“我腿伤痊愈之前，换下来的衣裳都归你洗。”
&esp;&esp;“……行！”楼照水答应，他拽走看热闹的母女俩，走远了才敢诉苦：“他只会欺负我，怎么不敢使唤大兄？就是欺软怕硬。”
&esp;&esp;“我看你也乐在其中。”如意戳破他的抱怨之言，进门时，她抬手在他脸上狠搓一把，感叹道：“真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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