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色。
“姓屈……屈剑虹是您的?”
“正是家父。”
“哎呦,哎呦,早听说屈书记有个儿子,这真是久仰大名。”
许既捣了陈清辞一肘,努了努嘴吐槽说:“还得是咱们屈大公子能装。”
“这怎么能叫装。”陈清辞不悦道:“彧哥本来就有实力,哪怕他不姓屈。”
“这话让你说的,显得我不是人了。”许既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归说,他脸上却已经挂起笑,很快也跟着接上话头。
推杯换盏不过半个小时,方婉耗了小半年都没能推进的画展主题,就这样落了定。
那两人喝得有些上头,许既也跟着聊得热火朝天,话题早不知偏到哪里去了。
屈政彧略微侧身,低声问方婉:“要不要去观景露台坐坐?”
方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好。”
屈政彧起身,顺手替她拿过搭在椅背上的披肩,“清辞,这边你看着一点许既。”
陈清辞本都坐起身了,只好又坐回去,点头说:“好的,彧哥。”
露台在楼下几层,外头夜色深沉,灯火被高空拉成细细的光线。
方婉拢了拢披肩,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从提包里掏出烟盒。
屈政彧替她点火,火光在玻璃上映了一瞬,又很快暗下去。
他把打火机收回掌心,问:“最近身体怎么样?”
方婉笑笑:“我没病没痛的,还不是老样子。”
“也过五十了,少抽点烟吧。”屈政彧说:“对身体不好。”
“这话人家说,我还能听听,你还能说上了。”
只有他们俩时,气氛倒是轻松不少。
方婉吐了口烟,看着他硬朗的脸问:“你呢,最近怎么样?看着像是瘦了点。”
屈政彧懒懒往后一靠,“你们长辈看小辈,是不是总觉得都是瘦了。”
方婉手背搭着嘴,被他逗笑了,“也是,你这高高壮壮的,再怎么也和瘦不搭边。”
屈政彧耸耸肩,“遗传基因。”
“你爸妈个子都高,都好看,你怎么也长不差的。”方婉又问:“回梧城还习惯吗?”
“有什么习不习惯的。”屈政彧说:“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又不是陌生地方。”
“感情生活怎么样啦?还单着呢?早点成个家多好呢。”
屈政彧受不了,“您怎么也跟我爸似的啊,耳朵都起茧子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方婉笑得不行,“你爸爸那是担心你。”
屈政彧:“担心什么呢,有什么好担心的。”
“……”方婉灭了剩下的一点烟,“腰上的伤怎么样?”
“挺好,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给你妈妈吓的,我第一次见她那样。”
方婉静了许久,抬手去握屈政彧搭在桌上的手,“阿彧,人要往前看。你师父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你……”
话没说完,另一侧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露台接着云庭的自助餐厅,中间只隔了一道半开的玻璃门。
方婉的话停住。
屈政彧也抬了眼。
两人的目光同时越过玻璃门,看向餐厅里。
那里像是起了冲突。
隔着玻璃和半个餐厅,声音听不太真切,只能看见靠近自助区的一桌人站了不少起来。
其中一个年轻人最激动,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开。他手指着对面,脸色涨红,嘴唇开开合合。
屈政彧学过唇语,骂得挺脏。
视线顺着那根手指的方向移过去,屈政彧倒想看看是谁能被骂‘不就是仗着脸好看,你装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啧。”
“怎么了?”方婉皱眉问。
屈政彧起身道:“我过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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