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久以来,游问一一次都没有刷过。
初初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下“允许”。
几乎就在下一秒,银行app里刷新出一笔新的消费记录。
1,500。
这是游问一第一次动那张卡。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初初隔三差五就会收到那张卡的消费提醒。
金额不大,有时候只是几块钱,有时候几十,也偶尔会跳出几百。她一次都没有提出异议,也从没点过dispute。每一条短信,她都安安静静地看完。
游问一刷一笔,她就还一笔。
生怕哪天额度不够,他会刷不出来似的。
提交完作业的那天下午,初初甚至特意赶在银行下班前walk进去,问柜员能不能帮她把那张信用卡的额度再往上调一点。
evan和她在一起这事儿,初初真没打算藏,可evan不仅是想公开,还打算大肆“宣扬”。他频繁送她上下学以及约会地点频频选择在学校附近,什么意图再明显不过。初初心明镜地选择配合,很快他俩交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院。
金融行业翘楚和才貌一等一的女神在一起,谁听了都会忍不住八卦两句。
至此,杭见、乔令已出局。
至于游问一,没人敢讨论,大家也知道这不是能惹得起的人。
杭见因为平时不上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足足震惊了好一阵。
一方面,是震惊自己居然又一次错过了初初;另一方面,则是震惊游问一居然从头到尾都没真正上过桌。
想到这里,杭见甚至难得生出了一点同情。
原来不管你是天之骄子,还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一旦到了爱情里,好像都得老老实实地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他忽然觉得,游问一也挺惨的。
这种同情只维持了没多久。
杭见转头就给初初发了消息,试探着问她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等到初初亲口给了肯定的答案,他又结结实实地难过了很多很多天。
而乔令比杭见早知道一个周,甚至连问的勇气都没有,直接隐身了。
余娉算是很早知道这件事的人。
初初赶due的那一周,她给初初打过一次电话。因为早在英国的时候,初初就已经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所以余娉听说以后,倒没有表现得太意外。
那天,她难得收起了平日里毛毛躁躁的劲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她才很平静地问:
“初初,你喜欢过游问一吗?”
学习桌前,初初盯着手机上的通话界面,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喜不喜欢不重要。”她顿了顿,“至少对我来说,不重要。”
“他对我好,我知道。”初初垂下眼,“但就到这里吧。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用别的方式还他。”
“怎么还?”余娉反问,“拿钱还吗?”
初初没说话。
余娉像是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初初,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停了两秒,她又补了一句:
“你要真想还他,估计只能下辈子了。”
初初没再看手机,伸手拿起笔,在摊开的文献上勾画起来。
电话里一时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好吧。”余娉先败下阵来,“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停了一会儿,声音也低下来。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初初那边始终没有回应。
余娉听着电话那头一下一下的写字声,反倒越来越沉不住气。憋了半天,最后索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你男朋友,evan手里那家独角兽原本正在走pre-ipo轮的定增,游家是敲定的领投方,奔着今年金融板块最大规模的ipo去操盘。”
“这公司底子确实经得起考验,技术壁垒和合规架构做得极严密,甚至直接否决了龙头的控股收购。evan心气高,最初不愿受制于单一资本方,游问一搭关系、做估值模型、打通各路lp(有限合伙人),费了天大的劲才把框架协议搭起来。游问一本打算靠这单把自己的业绩底仓和话语权彻底砸实,借这股势压服家里把你接纳进去,我也正好拿这个体面的对价去跟褚家谈解除婚约。”
余娉停了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结果evan最后关头临门毁约,直接撤签协议。融资搁浅、s-1表递交和路演推迟,白白把这么好的独角兽领股权让渡给了游家的对头。游问一不仅这半年的前期成本全打水漂,在家族内部的权威都要被狠狠削一刀,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evan现在倒是赢麻了。你们当中的拉扯,我不插嘴。商场上的算盘怎么打,偏偏撞在感情的枪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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