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就有呗,军雌有个导盲人不很正常?”
“可如果……”
端坐在柜台后、刚给卡托努斯办完手续的工作人员双手交叉抵住下巴,反光的眼镜微微一亮,露出其后深邃的眼睛,望向众人,语气幽幽。
“他这个监护人的id,是11开头呢。”
“……”
陡然,室内诸人鸦雀无声。
11开头的尚存身份id,只有当今陛下与皇子二人。
几秒后,此起彼伏的吸凉气声响起,夹杂着少许不算文雅的惊叹。
“我艹。”
“皇室宗亲。”
“配享太庙。”
“现在去要签名还来得及吗?”
“出息。”
“你不想?”
“……想。”
——
殊不知自己已经被盖上厚厚的皇子钢印的卡托努斯来到会议厅外,没等看见自己未来的同僚,就嗅到了不太友善的气息。
他挺直脊背,大步流星地转过廊角,洞开的会议室外,三个人模人样的雌虫正在闲聊。
卡托努斯脚步放缓,显然,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为首的一双蛇蝎般的眼珠转了过来。
是费迪尼。
身着军装的费迪尼站在最中间,左侧是荆棘花军团的一名中将,叫海姆,右侧则是一名商会推选出的虫,来自威廉家族。
“又见面了,卡托努斯。”
费迪尼唇畔带笑,神情礼貌得体,仿佛之前将卡托努斯送上法庭的虫不是他。
“你看上去过得还不错,人类的领地就这么让你乐不思蜀吗。”
费迪尼的话一出,海姆和威廉都略有戒备地打量卡托努斯。
他们两位此前从未见过卡托努斯,对这位金发黑皮军雌的唯一了解就是那场耻辱般的庭审,然而,彼时只能像条野狗一样跪在审判台上的军雌摇身一变,竟站在了他们面前,还高傲地仰着头颅。
卡托努斯盯着他,日光从窗棂斜着打进来,笼罩着他刚锋厉酷的脸。
他眯起眼,分裂成复眼的桔瞳如一柄剜虫心窝的刀,无边的嫌恶与轻蔑如浓血般流出,被包裹在正装中的肌肉鼓起,刚劲分明的军雌如一把战争淬炼出的、最完美的机器,面对同类,可怖的血腥气越发浓郁。
“费迪尼,你应该庆幸这里是会场,不是战场,否则,你的脑袋已经落地了。”
卡托努斯直视着他。
“好大的戾气,卡托努斯,你的性格真该改改了。”费迪尼微微一笑。
“就算换了名字,下贱的本性也还是一点都没变。”威廉讥诮地帮腔。
海姆:“哈哈,可不是,我听说你现在在人类的什么皇子身边?那虫屎养的是不是没把你教……”
唰。
平地起劲风,除了警惕中的费迪尼,剩下两只虫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只听哗一声,海姆的话音就被砍断了。
他张了张嘴,极端的剧痛姗姗来迟,清脆的骨裂声后,他的嘴角两侧裂开长长的、光滑的断面,整个下颚咔哒一声掉了下来,包括半段滑嫩的舌头。
卡托努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三虫背后,形如鬼魅,延伸而出的前肢虫鞘泛着冷光,一丝肮脏的虫血蔓延而下,滴落在地上。
他甩掉血珠,解除虫化,重新戴回手套,藏起一闪而逝的杀意,半侧着身,眸光凶悍森冷,微微一哂:
“签字用爪子不用舌头,学不会闭嘴的话我帮你,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感谢魏屿清呐、爱吃鱼的妙妙的地雷。
“你!”
威廉扶着一直吐血的海姆,身为一只不上战场的商人虫,威廉显然没见过这种可怕的场面。
他义愤填膺地呛了一声,谁知卡托努斯那双似乎会择虫而噬的暗桔色锚向他,令他喉咙一紧,剩下的谴责与谩骂全咽回了肚子里。
他嘴角一个劲抽动,怨恨又恐惧地往后缩了缩,看向身旁的费迪尼。
然而,对自己下属的飞来横祸,费迪尼没有丝毫表示,只打量着卡托努斯,目光裹着一层得体的丝雾,其中外溢的冷酷明明灭灭。
“卡托努斯,你在人类的领地里确实学到了东西,粗鲁,傲慢……”
他弯起唇,刻薄地吐出几个字:“但你有没有想过,虫仗人势的东西,一般下场都不太好。”
卡托努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他很讨厌玩文字游戏的虫,安萨尔在给他上权术课的时候强调要学会扬长避短,而语言游戏并非他的强项。
他所擅长的,只有拳头和战争。
他记得安萨尔的告诫:在这片阿塞莱德掌握一切的土地上,面对阴险难缠的歹虫,他的任务就是使劲抽对方一顿,像他在军营里对待懒散的下属那样。
他双手环臂,靠在门上,得体的正装包裹着军雌满是爆发力的肌肉,影子浓如墨团,状似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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