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练吧。
既然自己可以出手轻易帮骆应雯拿到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想收回也不是难事。
身旁的男人依旧努力练习,眉心轻蹙,隐隐有汗。
阮仲嘉背着手站在他身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觉得很别扭。”
骆应雯抬眸看了一眼:“……是。”
“你知道为什么吗?”没等对方回答,阮仲嘉继续说,“因为你饰演的周静生不相信自己是女人。”
镜子里的人身穿简便的黑色t恤牛仔裤,脸上妆容斑驳,看起来滑稽极了。
阮仲嘉在旁边拿了准备好的练功服过来,丢到骆应雯身上:“穿上。”
是一件袖口缝着白绸的长衫。
趁骆应雯穿衣的功夫,阮仲嘉继续分析:“我大概翻了一下剧本,中间还有周静生演《七月七日长生殿》的舞蹈戏份,这段舞对身段的要求很高,他在人生最得意的时候演过这样风骚的戏码,后面做《贵妃醉酒》的情绪落差才能对比出来。”
骆应雯绑好了衣摆的最后一根绸带,又见阮仲嘉走过来,依旧站在自己身侧,他不敢正面对视,视线便自然地随着对方投到镜墙上。
只见镜子里的阮仲嘉贴近自己,手扶在自己的二头肌上,一路往下扫,然后握住了腕骨,在他耳边说:“放松一点,你、太、硬、了。”
微热气息扑在耳廓上,骆应雯只觉得自己浑身僵硬。
阮仲嘉见他这样,微微勾唇,“周静生的内心深处一直觉得自己是女人,你要演出他的矛盾:在台上,他可以尽情释放自己身为女人的‘天性’,在台下,他必须强迫自己表现得像个男人——而这种细微的误差,你又要传达给电影观众,让他们知道周静生在‘演’一个男人。”
腕骨处的力道松开,犹在消化阮仲嘉这段话,骆应雯只觉得那力量摸索着来到了后腰处。
镜子里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人把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修长有力的手不知何时滑到腰眼处,拇指不轻不重地一碾。
骆应雯只觉得一阵酸麻,几乎软了腰,他咬紧牙关站定,侧过头问:“这是……”
“看,这一下软下来就做得很好。”
近在咫尺的脸看起来没那么冷了,甚至语气有点熟悉的调皮,不过稍纵即逝,很快阮仲嘉就站直了身子,继续指导:“刚刚练过兰花掌,现在我们来学一下水袖最基本的用法。”
阮仲嘉穿上另一套备好的练功服,全白的长衫,脸几乎白得发光,乌黑眼眸被肤色衬托得更亮了,微微颔首,接着抬眸,一转一定,仅仅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让双目如含情一般。
他走近呆立在原地的骆应雯:“伸手。”
见对方傻傻地盯着自己听令照做,他侧头一笑,也伸手搭在对方伸直的手臂上,彼此身上丝绸质地的练功服本就滑腻,搭上去之后他抬眸,眼神一勾,缓缓后退,视线却不曾离开。
退得差不多了,隔着袖子,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倏地一收,水袖终于被他带走。
行云流水,柔美圆润。
骆应雯还维持着伸手的动作,白绸水袖像一抹握不住的美好,自他指缝溜走。
从前只见过阮仲嘉演深情的角色,头一次近距离看他将一个人物的娇媚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几乎看得失神。
“看够了吗,骆生。”
阮仲嘉开口,尽管还保持着最后回眸的姿态,眼波流转,却在与骆应雯对视时瞬间冷下来。
他的声线回复了今夜一贯的冰冷,“要演绎这种姿态的人是你,希望你加把劲演出我示范的感觉,让观众像你刚刚看我那样看你。”
一席话说得骆应雯脸上发烫,幸好自己脸上还有残妆可以掩饰。
叮铃铃铃铃——
突兀的铃声划破宁静,阮仲嘉下意识朝角落看去,语带讥诮:“时间到了,你可以留在这里,我还有事,没有陪你的义务了。”
咔哒。
阮仲嘉原本还装模作样地收拾一番挎上包离开,门一合上,他只觉得腿脚发软,脱力一般,贴着门板滑坐在地。
排练室空旷,里面依稀有脚步的回音,是骆应雯在继续练习。
他摊开右手,看着微微颤抖的指尖,咬住唇,试图驱散内心的慌张。
没事的,你会适应的。
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只是心底隐隐升腾出一股恶心又满足的快感,他捂了捂胸口,摸索着从背包里翻出一盒烟,是骆应雯以前会抽的红万。
烟盒上印有让人不适的图案,面无表情的男人手捧抽烟者遗照站在灵堂前,搭配文字“香港特区政府忠告市民,吸烟引致早死”字样警示消费者。
自嘲地笑笑,阮仲嘉夹起一根烟,指尖的颤抖已经平息了大半。
他学坏了,需要一点尼古丁来平复情绪。
将烟点燃,他抽了一啖,起身往电梯口走去。
第75章
上车之前阮仲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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