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刚给她盛好粥,卫融雪便随之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
江芙疑惑抬眸,卫融雪勾唇,指尖点过她衣领。
“礼礼这里衣好似是皇宫才能出的料子,皇上当真细致,生怕偏殿冷寒,还专程为你做了贴身衣物。”
江芙立即按住衣领,望见边上贺衿玉也搁下筷箸,打量视线跟着缓缓落在自己身上。
她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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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迢(二)
“确实妥帖,确实妥帖”江芙捂住衣领笑语两句,随后赶紧握住卫融雪的手在他掌心勾了勾。
“一会来我书房议事。”
卫融雪稍稍展眉。
瞥见贺衿玉神色不虞,江芙忙跟着补上半句:“你也来。”
姜成跃跃欲试:“我呢我呢?”
“你闭嘴。”
用过午膳,三人渐次走入书房。
江芙率先落座,心知自己这事压根就瞒不住,索性开诚布公道:“其实我留宿皇宫时甚少居偏殿。”
算算如今时局已稳,陈明瑜的真实身份估计再过不久便要大白天下。
卫融雪和贺衿玉两人皆是朝中重臣,提前知晓此事也没什么大碍。
于是江芙沉吟半瞬接着说道:“当今皇上,其实是女儿身。”
贺衿玉难掩诧异。
江芙瞥了卫融雪一眼,发觉后者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像是早有揣测被证实一般。
她不由疑惑,“你难道早就知晓她是女子?”
卫融雪摇头。
“并不,只是我知晓礼礼绝不是会被情爱肝脑涂地之人,你在宫变之时舍去性命也要扶持裕王,想必是你和她利益纠葛极深。”
“你只想做一人之下,却不愿低男人一等,我便猜测过她的身份。”
江芙心道果然不愧是卫融雪,只是
她想起方才饭厅中一桌人的注目,仍旧有些想不通:“你既猜过她是女子,我留宿皇宫你还吃什么飞醋?”
卫融雪微不可见的勾起了唇角,只是那笑容里边没什么和煦味道。
“礼礼,今日朝会皇上派你去金州监军,随行的将军是谁?”
江芙没做声,贺衿玉已替她展开圣旨,他在她身侧同样笑的没什么温润意味。
“宋将军着实年少有为,阿芙以为如何呢?”
江芙哪敢赞同,硬着头皮合拢圣旨,她刻意岔开话题。
“不知金州天气如何,我还得去找碧桃她们看看要带什么衣物”
“我想说的只有此事,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有其他公务。”
贺衿玉垂眸答了个好,卫融雪颔首,只离去之时回身望了书案前的江芙一眼。
“郡主府已不怎么宽敞,还望礼礼三思而行。”他一语双关。
江芙忙不迭的点头做势,表示自己完全知晓。
三日之后,江芙出发金州。
卫融雪他们都有公务在身,因此赶来城外送江芙的仅有姜成。
恋恋不舍的和江芙告别完,姜成一掀轿帘便撞见甲胄加身的宋景,正策马慢悠悠的走来。
不得不说,上京那些飘逸的男子衣袍的确都不适合宋景。
越是这般利落冷沉的打扮,越能显出宋景身上凛冽的肃杀气。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在边疆又历练了些许时日,姜成总觉自己怎么看宋景怎么不顺眼。
姜成托腮思考片刻。
“宋景,你可要好好保护定安侯。”
宋景一手绕过缰绳,笑的唇角高扬:“五妹妹的安危,我当然会时刻牢记。”
姜成总算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看宋景不顺眼了。
这厮私下里从来不叫定安侯江大人之类的称呼,张口便是五妹妹。
什么五妹妹六妹妹,叫怎么亲热也不知憋什么坏心思。
“阿芙都离开江家多久了,怎么还叫五妹妹?”姜成撇嘴。
“日后不准你叫她这个名儿。”
宋景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是怕叫其他名字,五妹妹听不习惯。”
姜成还想反驳,宋景已经一夹马腹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再说,你莫非还不放心我吗?”
“这几年我可对五妹妹毫无逾矩之处,君子不夺人所爱的道理,我可是清楚的很。”
宋景拖长尾音,在‘君子’两个字上加重音节,好表现出自己的诚恳。
姜成脸色稍缓了些,望了眼天色,他也不好再继续拦人。
回首再度不放心的嘱咐了江芙两句,姜成这才跳下马车。
马车驶离上京不久,宋景便靠拢马车叩响轿壁。
“五妹妹,方才上马我不慎伤到了脚踝,不知能否允我上马车休整一二。”
轿内毫无回音,片刻后温月才掀开轿帘笑吟吟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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