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吃饭吧,粥在锅里,窝窝也给你温着呢。”
宋铮还保持蹲着的姿势,缓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看到她苍白虚弱的脸色,刘氏忍不住心惊。
“大丫,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睡一觉脸这么难看?”
睡前脸色还算有朝气,睡醒跟被抽了精气神一样,人蔫蔫的。
冯老太也缓了过来,看了眼她包着的头,也不计较被吓着了,嘶哑嗓子道。
“是不是伤又重了?唉,走前忘了告诉你爹,让从县城抓些药。”
这还是从宋子安出事以来,老太太第一次把心思放在家里其他孩子身上,宋铮却表示不用。
胸口处硬邦邦的,铜镜还在,方才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神魂被拽离身体,虚弱很正常,歇会就好。
“不用了奶,药精贵,留着银钱买米吧。伤而已,慢慢的总会好。”
老太太干裂的嘴动了动,宋家孩子少,没了哪个都像是剜她的肉。只是宋子安是男娃,又打小寄予厚望,离心口更近。
如今这样,她只盼望着宋子安能回来,家里别在出别的差错了。
“药再精贵还能有命精贵?等你爹和二叔回来的,看看是再回县城还是去下一个镇子,找个大夫,抓点药,总得是要养一阵子的。”
刘氏跟着点头,现在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见婆媳俩又露出了凄苦的表情,宋铮也没再说不用的话,她不是不想治,就是中药苦。
她有幸喝过一次,比她命都苦。
而且见效持续缓慢,她这脑袋得喝多久?
“大丫姐,先吃饭吧,吃饱了伤口好得快。”
宋春丫懂事地给她递了碗,小丫头眼里满是关心和紧张。
她就这一个姐姐,大丫姐还会为了她跟村里孩子打架,她不想大丫姐有事。
宋铮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伸手摸摸她枯黄的脑袋,接过碗两步跨到铁锅前。
粥熬了许久,念着宋铮和冯老太的身体,刘氏自己和春丫只喝了点米汤,特意把稠的部分留给了她们。
宋铮心中有事,用勺子盛了大半碗,蹲到一旁,就着窝窝头,边吃边琢磨方才的梦。
好消息,回魂后还是陆老柒的徒弟,她那便宜老鬼师父没放弃她。
坏消息,老丫挺送她到宋家果然没憋好屁。
她想到梦里看到的客栈,和鬼差留给她的话。
“这些惨死鬼并非死于宋子安之手,事情有些复杂,你想保宋家人,便速速带他们去梧桐县,那里是陆城隍的管辖之地。”
那个客栈应该是事发的最初地点,鬼差帮陆老柒带话,托梦回溯了当时的情景。
鬼差特意跟她提起人不是宋子安杀的,可既然人不是宋子安杀的,他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那?又为什么会在所有人死了之后好生生离开?
宋铮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出来的那个的确是宋子安,进去客栈的人也是宋子安吗?
“辛丑年八月十六,酉时”
原来是这样,这样就合理了。
宋家就是普通乡下人,会掺和到这件事应该是因为宋子安四柱纯阴的八字,八字极阴的身体养魂,最适合夺舍。
所以进客栈人并不是的宋子安,再出来的,才是被占了身体的宋子安。
嘶
可问题又来了,这跟宋子安当梧桐县县令有什么关系?
宋铮寻思,宋子安成县令这事难不成是陆老柒搞的鬼?
他想庇护宋家人?为啥?
冯老太是他大表姨?
宋子安是他上辈子认的干儿子?
她看向干草坐着的冯老太,又想想赶着骡子车去县衙的宋长喜和宋永庆,莫非,这宋家还是什么不得了的隐世人物?
也不像啊。
宋铮还是觉得没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事。
人间有知府,阴间有城隍,宋子安大小成了县令,就算死了,宋家人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什么样的麻烦连官府和朝廷都摆平不了,非得一城隍庇护?
关键是下面有规定,地府不问阳间事。
琢磨到这,宋铮陡然坐直了身体。
阴间不能插手阳间事,所以,老丫挺把她给弄上来了?
奥,难怪那俩官差死了都得找去宋家村,冲她来的!
她就是那把抹屎的铲子啊!
有种下耗子药被发现的荒唐感
想明白这些,宋铮那叫一个怄的慌。
好大一盘棋,她还在地府的时候就开始下了吧?她就说陆老鬼哪来好心让她重活一次,原来搁这等着呢。
宋铮摸上胸口揣着的铜镜,冷笑,眼中一片森然。
对面,宋春丫往她娘怀里靠了又靠,
实在是宋铮想的太入迷,表情管理缺失,母女俩眼睁睁看着她从深思到迷惘,从迷惘到恍然,又从恍然到错愕,有些懊恼,接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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